“寶玉,你那是什么眼神”
“啊”寶玉不防黛玉會瞬間炸毛,想說什么卻又不敢說出來,眼神也從不滿轉向了另一種與寧望雪如出一轍的委屈。
秦可卿適時插
話進來,笑著指了指堂屋東邊的屋子,讓姑娘們去那屋小歇。然后又指了指西邊的屋子,對寶玉笑道“寶叔去那屋可使得”
寶玉委屈,寶玉不想去,秦氏見了便又笑著哄他“這里還不好,那就只能往我屋里去了。”
寶玉聞言瞬間提了一點精氣神,迫不及待的點頭。
不想這時跟著出來的一個嬤嬤卻出聲攔了下來。
秦可卿笑著說寶玉才多大,道“不過個孩子,哪里就忌諱上這些個了不妨事的。”
“要我說,還是客隨主便的好。”寧望雪想到寶玉今天會經歷什么,將心比心一回便覺得誰要是在她床上夢yi,哪怕被褥都不是她家常用的她也覺得惡心。若是真弄到了被褥上,回頭丫頭婆子來收拾東西,指不定會傳出什么風言風語呢。
寧望雪本著給秦可卿還禮的心情出言勸寶玉,“咱們是來這里坐客的,便是主家再客氣,你也不能太不客氣了。實在住不慣,就讓人先送你回府去。兩府相隔不遠,你回去睡也省得一會兒再折騰,就是睡到天黑掌燈也由著你。”
寧望雪想說得寸進尺,給臉不要臉,但覺得這話太難聽,便只能隱晦的提了一句。
寧望雪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挺客氣,可實際上卻已經是非常非常不客氣了。迎春與惜春左右看看,二人一點想說話的念頭都沒有。探春聰明的不在寶玉和寧望雪的事情上發言,因為她至始至終都覺得也許寧望雪就是當初被貍貓換走的真太子。
沒看見每次寧望雪跟寶玉發生點什么,太太都一味的偏著寧望雪
以太太與姑太太之間那不可言說的姑嫂情,若沒點貓膩,太太能偏幫姑太太家的人
也因此探春一直以來的行事標準就是在寧望雪的事情上全都偏著寧望雪,在涉及黛玉的事情時那就是誰跟黛玉起沖突,她就偏著誰。
黛玉覺得寧望雪這話沒錯,雖說賈家人天天說什么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可寧國府是寧國府,榮國府是榮國府,寶玉既然來寧國府做客,那就應該有個客人的樣子。
而且寶玉的年紀也不小了,她和旺旺七歲后,她弟都不會再隨意進出她倆的房間了。寶玉和蓉哥兒媳婦又隔了好幾層,那就更不應該沒個避諱了。
到了這會兒,秦可卿是最不好說什么的了,順著寶玉,會忤了寧望雪的面子,順著寧望雪吧,她又擔心寶玉再鬧起來。
正想著怎么安排寶玉才兩全其美時,一旁的寶釵出言了。
“不過是睡個午覺,哪里睡不得了”寶釵自來瞧不上寧望雪,見狀自是不會放過表現自己踩寧望雪的機會,“兩府本是一家,蓉哥兒媳婦又不是外人,到是旺旺這話就顯得生份了。老太太和太太們若是知道了,豈不多心”
“薛姑娘客氣,您還是喚我寧縣主吧,畢竟咱倆真是外人。”寧望雪不知道寶釵用什么心思說這話,但她平時可以不跟他們計較,卻不會讓寶釵當著她的面就踩著她立人設,“論做客的心得體會,想必薛姑娘比我們都懂。有時候做客呢還是客氣些好,
寶玉還是個孩子,他得知道什么能學什么不能學,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寧望雪自己就是賈家的客人,現在卻在別人家里充起了自家人的譜兒,哪來的臉哦
黛玉替她臉疼
秦可卿這里誰都有說話的資格,只這位薛大姑娘沒有,真不知道薛家是怎么教養女兒的。
原本寧望雪的話就挺讓寶釵臊得慌的,等聽到這二人的心聲后,寶釵不光臉臊紅了,眼睛也跟著紅了。
身份身份不就是瞧不起她的出身嘛。
總有一天,她要將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通通踩在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