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釧一臉無語的看向寶玉,“不指我一人,二爺能聽到很多女子的心聲。”
寶玉微怔,張著小嘴緩緩吐出一個字,“啊”
突然吐血,突然昏迷,突然丟了玉,又突然沒了兩個月的記憶,關于寶玉的消息陸續傳進寧望雪耳中時,寧望雪還心忖了一回都這樣了寶玉竟然還有讀心術,可見上天的偏愛了。
醒過來后,寶玉的恢復就快了,不過日人就跟之前沒什么兩樣了。
五月十七,王夫人提議寶玉病好了,大家伙熱鬧熱鬧,正好也給即將南巡的黛玉和寧望雪餞行。
旁的不說,以他們年長的過來人身份多叮囑幾句家長沒在身邊的晚輩也算是一份心意了。
賈母這時候也從王夫人那里知道元春那邊鬧了個烏龍的事,想到在那個過程中自己做的那些事,她還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面見元春。此時王夫人提了這么一句,原本就愛熱
鬧的賈母自是不反對。
一疊聲的讓人去給黛玉和寧望雪送消息,一邊又讓王熙鳳張羅酒戲。
寧望雪肯定不去的。
黛玉知道如果她要去,寧望雪勢必要跟著,且不說她自己想不想去,就是為了照顧她家旺旺的心情,黛玉也是不會去的。
于是等來人將這事說了,黛玉才一臉遺憾的說道“也是趕的不巧了,太上皇那邊剛派了宣我們進宮呢,還讓我們帶了行李,大后天一早跟著御駕從宮里出發。”
“勞你回去,罷了,”黛玉想了想又轉頭跟周嬤嬤說道“前兒得了些瓜果,嬤嬤替我跑一趟,再替我和旺旺跟外祖母道一聲惱。”
還是她自己派人吧,不然由著賈家的下人捎消息還不知會傳成什么樣呢。
另一邊,聽到寧望雪和黛玉明日不能前來的賈母等人面上都露出一抹失望和掃興,但她們也不敢說寧望雪什么,只將視線掃向坐在下首的薛家母女身上。
寶玉忘了兩個月左右的記憶,自然也不知道上個月滴翠亭和賈蘭之事。雖有人跟他提了一嘴,可寶玉那性子就是看到妹妹就忘了姐姐,看到姐姐就會忘了妹妹的,這會兒寧望雪和黛玉都不在這里,寶釵那點小瑕疵在經了寶釵自己的美化后也得到了寶玉的同情和諒解。
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滴翠亭那事,我真的看到了寧望雪。后來消息傳出來了,也確實證明了她當時就在滴翠亭附近,不是嗎
我既然瞧見了她,而她當時也確實就在那里,這件事情就絕對不是外面那些人傳的那般。
你還別說,寶釵這副說詞還真就有些顛倒黑白的本事。這話一出來,不光寶玉信了,就連一些不知內情的人也都相信了。
至于賈蘭那件事,寶釵就是一句我比竇娥還冤枉。
我清清白白的一個女兒家,只有躲是非的,哪有往是非里鉆的。難道我不搭理外男,還是我的錯不成
就寶釵說服人的口齒以及寶玉憐香惜玉的心腸,這件事情在寶玉這里就真是沒激起半點浪花。之后寶玉經常去尋寶釵,寶釵見寶玉住進曉翠堂,更是又重新搬回了蘅蕪苑。
寧望雪和黛玉那里門禁森嚴,不允許寶玉隨意進出,惜春三天兩頭回寧國府,迎春那里又總是沒什么意趣。曉翠堂就在探春的秋爽齋前面,經常去秋爽齋也沒什么意思。李紈年長他數歲,雖是同輩之人卻又仿佛差了輩份,也因此,寶玉在寶釵搬回蘅蕪苑后,竟成了蘅蕪苑的常客,每次都要呆很晚才會回曉翠堂。
至于寶釵為何會一改往日矜持這般對待寶玉,雖不是什么破罐子破摔,卻也相差無已。
榮國府和元春絕了她上進的路,不管是不是坑,她們娘們就只能賴在榮國府了。
寶玉和寶釵同進同出讓金玉良緣這股流言也傳得人盡皆知,薛姨媽也舍了臉皮不是去王夫人那里走動就是往賈母那里湊趣。就算熱臉貼冷屁股,薛姨媽也硬著頭皮賴在這里。
反正沖著榮國府里姓王的女人和
王家女的血脈以及王子騰的面子,賈母也做不出直接打臉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