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的寧望雪還一臉慘不忍睹模樣的對太上皇和明旭頷首,“姓啥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們這一支的香火肯定是斷了的。”
揚州知府就在寧望雪不遠處,聽她這么說差點咬到舌頭。
這是哪來的不孝女呦
太上皇與明旭聞言也不由抽了兩下嘴角,雖然知道這是事實,但聽到寧望雪這么直白的說出來還是有些不適應。一旁的明旭飛快的看了一遍揚州知府呈上來的罪狀后,心中已經在回想這些罪按大靖律要怎么處置了。
不過他知道寧望雪帶著揚州知府過來,肯定是有所求的。于是便問了一回寧望雪是怎個想法
反正咱們都知道以你的心性,絕對不會給那些人求情就是了。
確實沒求情,而是請明旭在原有律法的基礎上從嚴從重處置,最好是做個典型以儆效尤。同時再出份黃榜,說一回她無親無戚也無宗族的情況,如果有人打著她的旗號犯了事,還請苦主或是知情人立時報與官府知曉。
真怕今天摁死一批姓寧的,明兒再來一批姓丁的。
╮╰╭
應寧望雪所請此案從嚴從重處置,只是如此一來,幾罪并罰之下整個寧氏一族在結案以后都將成為歷史。
寧望雪雖然偶爾會心軟,卻她卻不是什么圣母。在現代的時候家中長輩犯了事子女的前程都要受影響,又何況是現在了。
貪官貪的錢,沒給老婆孩子用
對了,寧醉他們私自挖礦的時候,族里不少人都知道,甚至還得了個監工的差事。
打著寧望雪旗號放利子錢,逼人典兒賣女的事,瞞得了外人卻瞞不住他們自己人。
還有為了幾畝上等水田就強買強賣,瞧人家姑娘好看就強娶的更是層出不求。
對了,最讓寧望雪哭笑不得的是他們竟然還收了某些舉人的孝敬,答應他們會寫信給寧望雪,讓寧望雪幫忙活動一下吏部,好盡快派個官職給他們。
本朝不光進士能派官,舉人也能。但一般情況下舉人派官都不高,而且機會也不會太多就是了。
那些舉人考了幾回都沒將自己考成進士老爺,轉頭就被寧家人忽悠瘸了,不光出錢還為了與寧家拉近關系與寧家聯姻。在御駕駐驊揚州的這段時間,那些舉人還滿懷期待的想著寧家人有沒有見到寧望雪,有沒有在皇帝面前給他們美言幾句呢。
那一樁樁,一件件的事,都因著
太上皇和明旭以及寧望雪的明確態度被徹底掀開了。
案子審清楚了,那些不義之財如數發還原主,那些被搶娶的姑娘也憑個人意愿補以銀兩后再由她們自行離開,不滿兩歲且不記事的小孩子則被送到養生堂,其余人等全部送上刑場
寧望雪雖然沒請旨做行刑官,但當日行刑的時候寧望雪還是去了刑場。
讓人搬了張椅子,放在監斬臺的正下方,寧望雪就坐在那里看著原本不過坎頭的寧醉等人被凌遲。
太惡心了
寧望雪早就料到會如此,還特意讓人給她帶些酸梅湯。
將酸梅湯倒在茶壺里,寧望雪坐在那里時不時的抿一口,一雙眼睛就盯著臺上被凌遲的寧家眾人。
說實話,看人行刑什么的,寧望雪早就被嚇得雙腿發軟了。卻還是腰桿筆直坐在那里,就多少有些個自虐。
寧望雪沒戴帷帽,甚至都沒讓人拉帷布,就那么坐在刑場邊上,觀刑的百姓們都不由打量這位麻雀變鳳凰的寧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