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請太醫給老太太看看腦子嗎”這瘋的都不是一星半點了。
茜雪搖頭,“奴婢也說不好,但感覺老太太這般折騰都跟宮里的端午節禮和薛家那邊有些子關系
呢。”
寧望雪與黛玉對視一眼,也不由猜到了賈母為什么這么能作了。
元春的節禮不光打了寧望雪的臉,也將賈母的臉扇腫了。尤其是王夫人順勢留下薛家后,就像是對賈母挑釁一般。
賈母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質疑,擔心不想辦法將局勢拉回來會影響她之后的養老日常。等到王夫人入宮從元春那里知道鬧了烏龍后,賈母瞧著是將這事輕輕揭過去了,但實際上她的危機感仍在。
再一個,賈母并不相信王夫人的那套烏龍說詞,她更傾向于元春知道了她這邊的動作給她示的弱。
于是她一方面打壓二房,讓二房不敢小瞧她。一方面又抬高大房,修補與大老爺的母子親情。
至于為什么要將尤老娘說給賈赦未嘗不是用這種方法打薛家的臉。
尤家是母女依傍著過活,薛家不也正好是一對母女
就在寧望雪和黛玉想到這里的時候,茜雪又小聲將府中的另一條流言說與二人聽。
“府里傳大老爺原是相中了薛姨太太和寶姑娘的,老太太無法這才聘了尤姨太太回來。”
寧望雪真夠惡心人的了。
“那薛家怎么說,都這樣了還留在府里呢”
茜雪點頭,還真就留在府里呢。
少時,二人收拾好了,寧望雪與黛玉一邊往外走,一邊小聲說話,“再想不到老太太會變成這樣。”
若是娘親在京城,外祖母肯定不會這般行事了。
黛玉心忖了一句,也同樣小聲與寧望雪說了一回自己聽到這種事后的想法,“早前你就羨慕外祖母的日子,說她萬事不管只管自己樂呵。如今你瞧明白了吧,外祖母再不是什么萬事不管的人呢。”
不過一個端午節禮就鬧出這么多的后續,也可見外祖母是真的老了,怕了。
最后寧望雪總結了一句“她在虛張聲勢。”
像族群里年邁的老狼王,只能借力打力,聲色厲荏的維護自己的地位。
可見她當初的羨慕多少有些早了
寧望雪感慨賈母臨老還要入戰局時,賈母也覺得這事實在是太湊巧了。
如果元春的賞賜早一天送出來,如果賈蘭沒有被人推進湖里,她都會揣著明白裝糊涂,只做個吃喝玩樂的老太太,可惜偏偏就那么巧。
她偏疼的二房不給她做臉,還打她的臉,她疏遠的大房又對她沒有情份,如果不立時做出回應,這件事情的發展就絕對不是她想要看到的那般了。
想到自己可能會被府里上上下下的人無視和作踐,賈母就滿滿的危機意識。這時候,賈母又不由想到了賈敏。
如果這個女兒在,她只需要哭一哭,裝裝病,就肯定會有人為她沖鋒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