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惡趣味(2 / 3)

    祁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小醉鬼。

    姜至念念叨叨的,在祁鶴身邊,竟然真的把自己念睡著了,他側身躺著,蜷縮起來,呼吸聲逐漸綿長。

    她總不愛穿襪子,一雙腳就這樣落在空氣中,雪白和空氣相撞,當然,落在空氣里的不僅是她的腳。

    祁鶴想起,她剛來那幾年,也總是愛哭,她眼淚說有就有,睜著眼睛還能生生往下掉,大顆大顆的淚珠,嘩啦啦落不停。

    所以他用了很久來讓她克服懦弱,讓她學會自信,讓她獨立自主。

    她現在還是這樣哭。

    大概是他根本上方向錯了。

    祁鶴坐在床邊,手臂被她緊緊拉著,他把房間燈關上,只留一盞床頭燈。

    她睡著了,于是他動作都格外的輕。

    祁鶴閉上眼睛。

    他從少時起,就是個規矩自律的人,他喜歡一切事情都落在自己的掌控范圍內,那樣會讓他安心。

    而當夜晚的暮色撞到他眼底,應該是黑色他卻看到了白色,是雪山高峰上的白,挺立的往前送,顫顫巍巍的打一巴掌,再輕輕的哄。

    某些令人驚醒的,隱秘的,惡趣味。

    他的喜好。

    祁鶴睜眼。

    他試圖把手從姜至的禁錮中掙脫出來。

    可就像小孩子最寶藏自己的玩具,她則是緊緊拽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以至于,他的手拽不出來。

    于是祁鶴只能放任。

    而他要做的,是緩慢的等待。

    幸好她現在睡得熟,不然那天的尷尬又要再上演一次。

    姜至則在熟睡里做噩夢。

    她最近的夢都很單調,來自于各種恐懼,擔憂,和暴躁。

    恐懼即將到來的比賽,擔憂祁鶴的責備,暴躁是總是沒辦法做好的無奈。

    她半醒時,又把眼淚擦到祁鶴手上。

    他有潔癖,現在衣袖上糊滿她的鼻涕水,祁鶴卻一點也不覺得難受,起碼,她如果能不哭,臟就臟吧。

    祁鶴這或許就是某種家長心理。

    只要她好

    其實也可以。

    姜至驚恐中醒來,她一睜眼,撞進祁鶴冷漠的目光,他頓了半秒,把視線移開。

    “還睡嗎”他問。

    現在是早上九點,太陽從窗戶的縫隙鉆進來,明晃晃的陽光,顯示著今天的好天氣。

    祁鶴一晚上沒睡,他連眼睛都沒有再閉過。

    姜至大口的呼氣,這樣才漸漸從剛才的噩夢里緩過來,只不過酒精的作用讓她大腦昏昏沉沉,她記憶短暫的斷片,腦中第一個回想起來的畫面,就是祁鶴來酒吧接她。

    然后然后她醒來就在這里了。

    口干舌燥,她轉頭到處找水,祁鶴都沒看她,就拿了一旁的水杯遞過去。

    姜至捧住,她仰頭大口的喝,大半杯下肚,清亮的水滴順著她脖頸落下,滑入縫隙里。

    好涼。

    “我怎么回來的”姜至放下杯子問。

    “祁先生,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她第一反應是,自己不可以睡那么久,因為她沒有時間了,她真的沒有時間了。

    不能讓睡覺來拖她的后腿,即使很多時候她真的已經睡不著。

    那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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