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最后的蒙毅目送兩人離去,緩緩扯開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臉上的笑是滿滿的惡意。
方士們臉色更加難看。
誰不知道蒙毅、李斯等重臣都對方士很看不上眼,對他們進獻丹藥也是多次勸阻,只不過以前都有始皇護著,他們只能沉默,但現在
拇指推動刀柄,拉出一線金黃刀光,在陽光下晃得眼睛疼,連他如往日平淡的聲線都帶上森然的冷意,似閻王奪魂一般
“諸位,請上路。”
“不”有方士驚懼失聲。
在一片驚惶間,徐生努力控制住顫抖的身體,腦子飛快轉動,試圖抓住一線生機。
“我要與她斗法論道”
近乎破音的高喊響起,連嘈雜的哭鬧咒罵聲都被壓了下去。
連一只腳踏上那個車轅的年輕仙人都好奇回了頭。
“你在向我下戰帖”
“那就戰吧。”
在始皇的支持下,雙方“對戰”的擂臺很快就擺好了。
但最后擺出來的座位布局,卻是微生雪高坐始皇身側,而那些方士站在擂臺旁,等待排隊上場。
這不像一場對戰,而是上位者居高臨下的觀賞。
微生雪支著頭,頂著一眾方士憤怒的目光,慢悠悠叉了一塊水果放進嘴里。
耳畔再次響起方才與嬴政的對話。
“你為尊,他們為卑。尊者不可輕犯,主動把自己擺在一個可以隨意挑釁的位置上,那你就是輸了。即便你贏了這一場,也是輸了。”
“這些大騙子,我可以輕松碾壓。”
“你不能是臺下表演的人,你得當高臺上指點評斷的人。”
“裁判不是你嗎我是參賽者。”
對話的最后是一聲輕嘆“罷了,隨你高興吧。”
微生雪思索半天,還是沒想不明白這種安排的必要性。
修仙界實力為尊,她更強她就是不容置疑的尊者。
但對于嬴政的安排也沒有拒絕,在陌生的世界能有人這么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讓人無法拒絕,也舍不得拒絕。
徐生站在人群中,胡子掩蓋的臉上沉郁一片。
周身的同行還在摩拳擦掌,信誓旦旦地要拆穿“仙人”,卻不知這場比斗從一開始就定下了結局。
始皇相信她,不信他們。
這就是定局。
就在他苦思出路的時候,已經有方士沉不住氣跳出去。
“貧道有一術,可劍斬厲鬼。”
微生雪下意識用神念掃了一圈,別說怨氣重的厲鬼了,連殘魂都沒一片。
國字臉方士命人端出一盆清水,取出一個布做的娃娃,又是焚香禱告,又是口念咒語,經過一系列復雜的操作后聲稱已經封印了厲鬼。
嬴政在微生雪耳邊講解“接下來他會用劍刺布娃娃,令厲鬼流血而死。”又道,“雖煉丹之術不入流,但抓鬼的功夫不差。”
“妖孽,還不受死”方士一聲大喝,拔劍刺去,布娃娃身上果然顯出紅色的血跡。
圍觀的宮人侍從們忍不住小聲驚呼,“流血了”“難道真的有鬼”
與此同時,系統邀功般地在微生雪識海中蹦跶宿主,我檢測到布娃娃和劍上都有化學試劑
微生雪還挺潮。
那方士將被劍刺得渾身是“血”的“厲鬼”丟進一旁的“清水”中,在眾人的注目下,布娃娃身上的血跡緩緩消退,而清水依舊澄澈。
“厲鬼已除。”
水里是酸性溶液。
方士與系統的聲音一同響起。
國字臉方士沖微生雪一揚下巴,“道友功力高深,想必捉鬼不在話下。”
微生雪慢條斯理地咽下口中的水果,吩咐道“取一碗姜黃水、一碗草木灰水、一碗酸水。”
聽到她要的東西,國字臉方士就暗道不好,但箭在弦上,他根本無路可退。
宮人的效率很高,她要的東西片刻便拿到了。
微生雪連腳都沒動一下,直接指使那宮人“把姜黃水和草木灰水到在一起。”
“你說它們混合后是什么顏色”
姜黃水是黃色的,過濾后的草木灰水如清水透明,按照常理,混合后應當是稀釋后的淺黃,但既然她這么問
“是紅色。”嬴政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