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父王和我以生命為代價得到的玉米良種,于上天無關,諸位不可妄言。”他小小的用了一下春秋筆法。
既然決定要拿出來,自然不能將他們的付出給抹去了。
是他拿命換來的,不能對他和嬴政只字不提,而去感動上蒼。
嬴政安撫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他比較認可上蒼,也認可公子扶蘇說的話。
“上天感懷于寡人和公子扶蘇行事不易,感懷于天下黔首衣食無著,朝不保夕,特賜下玉米良種,求寡人救黔首于水火之中寡人定不負蒼天托付讓我大秦黑旗籠罩之下,便無人再忍饑挨餓,輾轉難眠”
蘇檀拼命鼓掌,雙眸亮晶晶地看著嬴政,心想他政爹真的太厲害了。
和他的境界真的不一樣。
他好像還是小民心態,覺得他顧得上他自己才最重要,但現在,嬴政身體力行地告訴他,不是這樣的,為君者,當以
天下百姓先。
就算他被稱為暴君,
他的朝廷被稱為暴秦。
蘇檀昂著頭,
初秋的陽光依舊耀眼,但他心中卻種下一顆為民的種子,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種游戲人間,說不定還會穿越回去,黎民百姓于我小兒何干的心態,終究消散了許多。
他抱著懷中的玉米棒子,笑瞇瞇地喊“為天下黔首吃飽飯而奮斗”
嬴政聞言,眸色微閃,也跟著朗聲道“為天下黔首吃飽飯而奮斗”
隨著二人聲音響起,身旁的銳士、農家、侍衛、寺人都跟著喊起來,一時間,此地的喊聲此起彼伏。
“為天下黔首吃飽飯而奮斗。”
這么多的玉米,農家忙活的滿頭大汗,卻不許旁人碰一下,珍惜的不得了。
蘇檀笑瞇瞇道“這里頭若是有很小的,皮很青,沒長熟的玉米,是留不得種子的,到時候研發中心留三成,其余的都送往章臺宮中,到時候我教你們怎么吃。”
想想就爽。
實在是太快樂了。
農家有些不解“到時候多曬曬都好了,為什么不能做種子”
蘇檀認真解釋“民間亦有俗語,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孩子會打洞,其實就很能說明這樣的問題,不信你可以試試,是正常的玉米粒種出來的玉米好,還是這種原就畸形干癟的種子種出來的好,良種良種,能做種子,自然要挑最優良的去傳播了。”
農家一臉若有所思,半晌眸中才顯出光彩來,像是明白了什么,抓著扶蘇的袖子,不住感嘆“公子若愿意來農家做弟子,該有多好,實在是如此良才”
得不到心里就貓抓一樣的難受啊。
蘇檀笑瞇瞇地看著他,提醒“別忘了把小玉米頭給我送去。”
聽見農家應下,他遠遠地沖執勤的幾人擺擺手,這才上馬車跟嬴政一起回章臺宮了,他恨不能當時就撿幾根玉米拿著走。
“阿母執勤,尚不能來跟扶蘇說話,但是能見上一面,便覺得心中歡喜。”蘇檀笑瞇瞇道“甚至往后幾天,也會很開心。”
嬴政瞥了他一眼,敢在他面前阿母阿母的也就他一人了。
他難免想到自己的阿母了,人都是會變的,當初把他護的跟眼珠子一樣的阿母,最后也會護在那兩個小兒面前,用憤恨仇視的眼神看著他。
想到那個眼神,他就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年后,就立你阿母為王后,立你為太子,你覺得如何”他低聲道。
蘇檀聞言琢磨,在剛開始,他覺得自古做太子的沒幾個好下場,但是了解戰國歷史后,他才發現,秦國順利繼位的太子很多,但嬴政時期,沒有確立太子,致使最后的沙丘之變。
而如今,他拿出這么多東西,即將換來一個太子之位。
“其實阿父若是不想立太子,扶蘇也沒意見的。”蘇檀昂著小腦袋,謙虛道。
嬴政捏著他臉頰上的嘟嘟肉,冷笑“舍不得就不要說,免得寡人收回詔令,某人又躲在被窩里偷偷哭。”
蘇檀被捏的嘴巴又咧向一邊,他凄慘地嚎“阿父教的要謙虛哇哇哇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