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狹鬼。”他說。
蘇檀不由得笑了,樂呵呵道“哎呀,反正自己別不高興。”
劉邦進了太子府,才發現這太子府中沒有太子,簡直唬人至極,混像在咸陽街頭吃的一個小吃,什么老婆餅,吃餅也不送老婆。
他有了高床軟臥,便起了想要娶妻的心思。
太子府的幕僚俸祿極其豐厚,知道你認真辦差,俸祿就會及時發,他難免會想要嬌妻了。
他已經相中了街頭當壚賣酒的寡婦,說是她男人打仗死了,留下這個寡婦帶著女兒,正艱難度日,他又愛喝酒,那寡婦生的顏色好,可見和他也是良配。
劉邦就提著肉和
點心,打算去跟她提一嘴,若是愿意,就想跟她成婚。
誰知,那寡婦看著他哪來的肉、護膚油和點心,剛開始還有些意動,一聽他叫劉邦,繞著他看了幾圈,直接搖頭。
“不成。”那寡婦看了屋里一眼,果斷搖頭。
劉邦
他有些呆住,在豐縣,他也是有幾個相好的,覺得自己哄女人挺厲害的,怎么到了這女子的頭上,就不頂用了。
“煩請告訴劉季一聲,為何不可,也叫劉季心里有數。”劉邦苦笑一聲,他還以為做了太子幕僚,就能得愿以償。
那寡婦抿著嘴,在他眼神催促下,這才搖頭“我女兒不喜歡外人。”
她女兒見這個人整日在酒肆晃悠,又時常看她,便去打聽了,說是叫劉邦,原先是楚國人,來咸陽找差事。
“不行不行。”她連忙搖頭。
劉邦有些不解,他認真道“劉季真心求娶,雖然這次只拿了些禮物,也是來探探你的口,你若愿意,便叫官媒上門提親,一切都按著大禮的路子走,必不叫你和你女兒委屈了,就算以后過門了,也愿意留一半錢給你養女兒,一半錢我們養家,你覺得如何”
若是她不愿意,這不聲張,也全了彼此的臉面。
那寡婦聞言卻還是搖頭“我聽我女兒的。”
“那能叫你女兒出來說說嗎”劉邦有些無奈,卻還是溫聲交流。
“荷華”寡婦喊了一聲。
一個豆蔻少女,施施然從門后走出,生的婀娜多姿,嬌美秀麗,劉邦一看,就知道這家人為什么這么防備了。
他一個年近四十的混子,面前這小姑娘生的實在好看,對方心生抵觸,也是應當的。
“你叫荷華我跟你說,我是真心求娶你母親,這些時日以來,多次來喝酒,想必你對我也有了解了”
“了解什么”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男音。
隨著聲音落下,一柄玉骨折扇撩開了門簾,緊接著一個俊秀的少年走了進來,高高豎起的馬尾,精致雪白的小臉,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公子”劉邦連忙起身。
蘇檀一進門,就看見了桌上擺著的禮物,和立著的母女二人。
他抬眸,就見一個清艷逼人的小姑娘柳眉微蹙,顯然是不大高興,再看看擺的禮物,心里有個猜測,卻沒有明說,只笑著問“這是”
“季真心求娶,然而小姑娘不答應啊。”劉邦看見扶蘇來了,看著他頭冠上晃動的珍珠流蘇,不由得心中一動,若是能把此物賞給他,送給這小姑娘,讓她寬宥一二,倒是一樁美事。
蘇檀
他看看劉邦,再看看美麗的小姑娘。
也跟著皺起眉頭,這個老流氓。
然而
劉邦見他看看小姑娘又看看他,知道他是誤會了,連忙解釋“季要求娶的是這位女子,可是這位小姑娘說,不許她母親答應。”
他有些失落。
蘇檀松了口氣,不是這小姑娘就行。
“那坐下好好聊聊,有誤會就解開誤會,沒有誤會人家不愿意也不能強求。”
聽見他這么說,劉邦點頭,看著他頭冠上的珍珠流蘇,眼巴巴道“這珍珠流蘇,能賞給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