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百貨商店,水瑯幾人又奔向國營商店。
三個丫頭一人又得到了可以做一件碎花襯衫的棉布,嶄新的黑布做褲子,還能自己挑選一個顏色,一種材質做外套。
大丫挑了天藍色呢絨,二丫挑了橘紅色厚布,三丫挑了粉紅色燈芯絨。
“日子看來真是要好了。”周卉看著營業員裁好的布,“以前好像沒有在商店里看到這么多顏色,一般都是黑白灰藍色,紅色都很少見。”
輪椅后面的袋子已經塞滿了,水瑯拿著幾捆布放在大姐懷里,反正坐在輪椅上被推著走,累不著,“以后顏色會越來越多的。”
水瑯自己也選擇了黑色厚布,又買了藍色厚布準備給外婆,然后將所有布一起送到外婆家,讓老人家幫忙做衣服。
“外婆這下要開心壞了。”周卉抱著各種顏色的布,還沒送給外婆,自己已經要開心壞了。
水瑯在商店又稱了奶油餅干,新出爐的雞蛋糕,稱了剛上市的青蘋果和青橘子,給家里添了一些小工具用品,刷鍋洗碗用的絲瓜瓤,洗滌靈,草紙,手電筒的電池,鐵飯盒
最后中午沒回去燒飯,推著大姐到國營飯店門口排隊去了
國營飯店平時擠起來不顧人命死活的樣子,今天大家伙全都很顧慮坐在輪椅上的周卉,以及水瑯和三個丫頭。
雖然她們聚在一起看起來很可憐,但可沒一個人會忽略她們身上與車子上塞滿的讓人眼紅的東西,以為她們就真的很可憐。
就連一向囂張的服務員,遠遠地打量了她們買的東西以后,問她們要什么菜時,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水瑯餓壞了,看著今天午市擺出來的菜單,這個時候的飯店,不是你想吃什么就能點什么,而是要看飯店后廚大師傅燒了什么。
“響油鱔絲一份,半只白切雞,雙菇菜心一份,南瓜紅棗一份,五碗米飯。”
第一份端上來的菜就是第一個點的菜,一直到后世,都是滬幫菜館里必不可少的名菜,響油鱔絲。
圓白瓷盤子,裝著去掉骨頭劃成絲,經過濃油赤醬爆炒后,鱔絲微微蜷曲,油光透亮,醬香濃郁。
“這菜我可做不來,也不敢做,在飯店里嘗嘗蠻好。”
水瑯夾了一筷子放嘴里,柔嫩爽滑,胡椒粉恰到好處,舌尖一旦嘗過這樣的鮮美,終身難忘,“大師傅的手藝很好,快嘗嘗。”
“我也有很多很多年沒吃過這道菜了。”
周卉沒有客氣,拿起筷子嘗了嘗,一嘗就被鮮美地停不下來。
三個丫頭沒吃過這道菜,看著像蛇,像蛇才好呢,村里誰家抓了蛇,都要美上天,喊著,開葷啦
除了響油鱔絲,桂花糖藕也是水瑯覺得,看著就不好做的菜,這道菜是給三個丫頭點的,一端上來,果然,丫頭們眼珠子就轉不動了,直勾勾盯著瞧,等舅媽一發話,立馬大口嘗了起來。
對于三個丫頭來說,今天就像是第一次吃的桂花糖藕一樣,甜甜蜜蜜,回味綿長。
“給我買的”
“不喜歡”
“喜歡”
周光赫拿著皮鞋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看著看著,抬頭看一眼水瑯,再嘴角帶著笑低頭繼續翻看,再抬頭看著水瑯,笑意止都止不住,“怎么想起來給我買鞋了”
“湊單。”
“”
周光赫從桌上抽了一張報紙鋪在地上,再將皮鞋放在報紙上,只要多看一眼,嘴角弧度就低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