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今年各國使團都來了,馬上又是天元帝的五十整壽,恨不得比往年更忙百倍。而偏偏皇帝又把那幾個兒子撥過來,說是歷練,可誰還敢真派他們做重活不成不過是鍍金攢資歷罷了,累的還是各級官員。
據孔姿清本人說,他都已經快二十天沒見親爹了。
秦放鶴小兩口聽得直嘬牙花子。
“啊”
正說著,那邊搖籃里就探出來一顆毛茸茸的腦瓜,睜著大眼好奇地打量來客。
“喲,還認得我嗎”阿芙拿了個撥浪鼓逗弄。
孔姿清之子尚不滿周歲,多少懂點事兒了,還不怎么會說話,只是咿咿呀呀喊著嬰語滿炕亂爬,偶爾扶著東西晃悠悠站一站,正是最好玩的時候。
這小子脾氣好,誰和他玩便沖誰笑,秦放鶴跟阿芙著實逗弄許久,捏著那小家伙肉乎乎的爪子愛不釋手。
吳夫人見了就打趣,“這樣喜歡孩子,來日有了自己的,可有得你們忙活了。”
阿芙抿嘴笑,下意識抬手去摸小腹,既歡喜又期待。
“便是忙活些也是好的。”
“你可別看他這會兒乖巧,怪招人喜歡的,鬧起來也是個魔王,沒得叫人頭疼。況且小孩子最易生病,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的,你我哪里睡得著覺,跟挖了心尖尖肉似的,恨不得以身相替。”吳夫人伸手戳了戳自家兒子的額頭,那小子便順勢抱住往嘴里塞,啃得滿臉口水,“這么點兒大的東西,竟比伺候幾個大人都費事”
那小胖子聽了,雙腿亂蹬,咯咯直樂,天真爛漫。
吳夫人失笑,伸手撥弄兒子柔軟的腮幫子肉,“傻小子,說你壞話呢,還笑”
她耍一回,又問阿芙和秦放鶴“你們的乳母,并伺候的大小丫頭、嬤嬤可都挑好了需得是清白人家。”
阿芙點頭,“我母親都幫著選了,姜夫人也幫忙了,倒是不曾缺什么。”
兩人素日便有來往,并不生疏,阿芙又順勢問了許多注意事項,吳夫人都盡心盡力的說了。
若非還有幾家要去送辣白菜,只怕吳夫人就要留下他們不許走了。
饒是這么著,還出門送了一回。
那小屁孩兒還挺舍不得阿芙,伸長了小手要去抓,眼見抓不到,嘴巴一癟,竟就哭了。
后面又走了兩家,趙沛夫妻也見了,隋青竹那邊也給了許多。
原本他還不肯要,秦放鶴強調是白菜,便宜后,也就留下了。
倒是汪扶風和姜夫人抓著秦放鶴臭罵一頓。
“也不瞧瞧外頭是什么天兒,你媳婦兒還大著肚子呢,大半夜的到處瞎跑”
時下對孕婦的態度還是以靜養為主,尤其這等大戶人家,更是小心。
阿芙忙道“原是我悶了,他怕我在家里憋壞了,這才陪我出來走走,已經提前問過大夫的,實在不打緊。”
有孕在身本就不適,冬日屋里又悶,出來走走,反倒暢快許多。
姜夫人就道“你快別替他剖白,這小子膽大包天的,再有人縱著,越發不知收斂了”
阿芙“”
成親之前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怎么說實話反倒沒人信呢
秦放鶴乖乖挨罵,等他們罵完了,就笑嘻嘻拉著說話,弄得姜夫人也沒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