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得我身敗名裂,眼見祖宗都不認了,竟還如此悠哉游哉
憑什么
如玉見他倒是頗為歡喜,一把捉住他的手,“來,你摸摸我們的孩子。”
然程璧只覺惡心,一把甩開她的手,腔子里怒意燃燒,“休要胡言,這孩子究竟是誰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如玉也不惱,也沒逼著他認,只反復追憶當初的甜蜜,又哼唱小曲兒,“你還記得嗎,這是你當年第一次為我寫的曲子”
大牢幽深空曠,如玉的歌聲回蕩著,非但沒有當初的柔美動聽,反倒顯出幾分詭異。
程璧聽不下去,待要發火,想起眼下處境卻又生生忍耐住,努力做出柔情似水的模樣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只管告訴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你,咱們終究好過一場,莫要鬧得這樣不體面,只管叫外頭人看笑話”
這話果然有效,如玉一聽,雙眼放光,也不唱了,“當真”
“當真”
瞧,女人就是這樣好哄,程璧心中鄙夷,又不免暗恨,你既然有所求,為何不早同我講以至于鬧到這般田地圖甚么
“說罷,你要什么,我可以為你贖身,以后咱們太太平平過日子,我也可以給你名分,這個孩子”程璧頓了頓,強忍著惡心笑道,“我也可以視若己出。”
如玉莞爾一笑,笑容中有許多程璧看不懂的東西。
她抬手理了理散亂的鬢發,舉手投足間,隱約可見舊日風采,“你說過的,你說過要為我父親平反的”
“胡鬧,你爹是罪臣,罪臣懂嗎”沒想到她竟舊事重提,程璧眼皮一跳,壓低聲音不耐煩道,“貪墨稅款,狂斂民脂民膏,坑殺鹽礦礦工,依律當斬,九族難逃,他該死,該死你懂嗎平的哪門子反”
男人在床上的甜言蜜語能信嗎
簡直滑天
下之大稽。
他記起來了,記起當初他們一人為何漸行漸遠,因為這女人想讓他做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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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怎么能答應
如玉卻沒有想象中的大受打擊,還維持著笑臉就一口啐在他臉上,面容猙獰道“天下無官不貪試問哪個官員是清清白白的我爹只不過拿了幾萬兩而已,那也是他該得的”
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父親有錯,如果真要說錯,那就錯在被抓住了。
什么受苦的是老百姓,那些老百姓不想貪嗎不是,是那些窮鬼沒有機會貪,是他們無用。
“你自己又是什么好東西,有什么資格說我爹”如玉罵道。
程璧瞠目結舌。
他呆愣片刻,向后退了幾步,“你瘋了,你瘋了”
所以說打從一開始這個女人就不是為情所困,而是誤信自己能帶她脫離苦海,能為她那個死鬼爹正名。
一個念頭從程璧腦海中緩緩升起
她利用我
我一手譜曲助她成名,她竟然利用我
“你利用我我待你那樣好,我們昔日的情分你竟然利用我”
程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如玉打斷了,她放聲大笑,看程璧的眼神好像在看個笑話,“你待我好荒唐你何曾拿我當個人不過是個玩物罷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若非我落難”
我都做到這一步了,拿孩子,拿你的前程逼你,你竟然還不答應
你憑什么不答應
程璧瞳孔劇震,看著昔日溫柔小意的女子狀若癲狂,說些他聽得懂,卻又好似完全聽不懂的話。
“別做夢了,難不成你真以為自己是個香餑餑,人人追逐不過逢場作戲罷了他們說得對,他們說得對,似你這種爛貨,但凡換個身份”
她猛地撲過來,死死揪住程璧的衣襟,“是我嫖了你,我嫖了你你這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