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不答應,就要把一切罪名都扣在我頭上嗎
這,這不是倒打一耙嗎
若果然如此,都不用等北遼伺機入侵,轟幾回,高麗滿朝文武便會如驚弓之鳥,迫不及待將自己這個“罪魁禍首”推出來頂罪了
“呦,瞧瞧,”秦放鶴故作驚訝,“我可什么都沒說啊您可別冤枉我”
我說什么了嘛
沒有吧
就是提醒您人生短暫,沒有重來的機會,所以才要珍惜當下,抓住每一次機會,這有錯嗎
沒有
“時候不早了,”秦放鶴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雪也越發大了,多謝殿下今日款待,我該回去啦”
說著,竟真就起身離去。
“秦侍讀”王煥本能地追了幾步。
“殿下留步,”秦放鶴腳步一頓,“聽說您算術也頗好,對不對”
王煥一怔,不知道他突然說這些做什么,可口中卻已習慣性謙虛起來,“還好”
“您算術好,之前也曾幫著貴國商團與我朝交易,也就是精通買賣,”秦放鶴側過臉來,意有所指,“既然是做買賣呢,總得賺點兒,您說是不是”
天下哪兒那么多白給的仁慈
做夢呢
王煥忽然覺得口舌干燥,喉嚨發癢,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只能眼睜睜看著秦放鶴下樓,漸漸走遠
。
他木然來到窗邊,剛好看到秦放鶴在那個魁梧親隨的護送下來到馬車邊,似乎有所察覺,抬頭看了眼。
與王煥四目相對的瞬間,秦放鶴笑了笑,白地映雪,十分好看,然后上車,走遠。
秦放鶴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求見天元帝。
他到時,可巧四皇子帶了自己的兒子來入宮請安,聽見胡霖來報,四皇子的眼神閃了閃,主動對天元帝道“秦侍讀這個時候來,必然要談正事,不如兒臣先”
不用,6”天元帝隨意道,“你是兒子,也是臣子,聽聽無妨。”
四皇子心頭一喜,不動聲色地謝了恩。
進來之前,胡霖就悄悄沖秦放鶴比了個“四”,故而稍后秦放鶴見到四皇子,一點也不驚訝。
“坐吧。”見秦放鶴一身便服,頭上肩上落滿雪花,天元帝命人賜座,又讓上熱茶。
秦放鶴先謝了恩,慢慢吃了兩口熱茶,覺得嘴巴不那么僵了,這才說明來意。
天元帝也笑了,“什么高麗王子,還怪會想的。”
他怎么不讓大祿打下高麗,然后再拱手相送
見天元帝沒生氣,四皇子也跟著笑,“升米恩斗米仇,終究非大祿子民,倘或咱們今日幫了,保不齊來日還要嫌咱們事多。”
“嗯,就是這話。”天元帝撥弄幾下白玉蓮花手串,大概是坐的久了,想起身下地走兩步。
四皇子的兒子見了,立刻上前,脆生生道“孫兒扶著您。”
天元帝笑著往他臉上掐了下,還真就順勢按著他的家肩膀站起來,“不錯。”
這位皇孫也才五歲,聽了這話,卻有些明白,小臉兒上有些喜色,“父親素日常說,您操勞國事,十分辛苦,孫兒盡孝是應該的。”
天元帝嗯了聲,站直了,松開手,又摸摸他的小臉兒,沒說話。
四皇子才要順勢謙虛幾句,可沒瞧見下文,心里也有些拿不準,只得暫時保持沉默,招手叫兒子回來。
那皇孫懵懂地走過去,茫然地望了父親一眼,意思是,兒子說錯了么
四皇子垂下眼簾,沒有出聲。
過猶不及啊,殿下。
秦放鶴將一切盡收眼底,也不說話。
只是天元帝都不坐著了,自然沒有臣子坐的道理,也順勢起身。
天元帝自己溜達幾步,“這個王煥么,貪心不足,不過倒是可以用一用。子歸啊,高麗現在幾個皇子來著”
那么點兒大的地方,也做什么后宮,弄得他都記不大清了。
秦放鶴脫口而出,“算上王煥,二十歲以上的有五人,二十歲以下十歲以上的三人,十歲以下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