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自己的想法,還不都是你教的
卻聽秦放鶴又道“不過話趕話說到這兒,說不得要央你幫忙尋一個人品端正可靠的女師父。”
趙沛一怔,“你讓我找”
秦放鶴十分坦蕩,“我與無疑皆不長于此道,難不成放著一個你不問,還去求不認識的旁人”
人品可靠的武師少,女性武師就更少了,若讓他們這些文官找,還真不知從哪里下手。
頓了頓,他又幽幽道“況且當初”
“罷了罷了”趙沛趕緊擺手。
況且當初還是我自己夸下海口。
秦放鶴如此坦率,反倒叫趙沛渾身不自在起來,既有被委托事務的感慨,又有一點細微的,對過往矛盾的內疚。
秦放鶴見了他的神色變換,不禁暗自喟嘆,這就是趙沛,趙慕白。
相較理性,其實他心中的感性成分更多一點,作為一名現任官員,這是他最大的優點,最珍貴的品質,也是最大的弱點。
趙沛家中武官居多,難免跟地方上的武裝勢力打交道,這事兒找他還真是找對了。
不過一柱香的工夫,他還真就從記憶中扒拉出個人來。
說是昔年他爹在外頭任職時,曾跟當地鏢局合作過,那鏢局原本是夫妻店,后來男的死了,女的也趁勢金盆洗手,不干了。
“她的本事或許還在那沒了的男人之上,颯爽果斷不遜兒郎,使得一手好棍法,只是癡情些前兩年我還聽人說起她,因如今鏢局散了,也不好坐吃山空,倒是帶著女兒四處游蕩,有時也重操舊業,幫人護送隨行,有時也去與人做館”
說起此人,趙沛還有些唏噓,“粗粗一算,她如今也得四十多歲了,女孩兒也要二十歲,頗有其父母風范。”
秦放鶴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到了這個年紀,比起繼續居無定所四處游蕩,那位女鏢師肯定更傾向于穩定下來,好歹也給自家女孩兒謀個出路。
而在這個世道,再沒什么比官員的家庭教師更好的出路了。
這年月,走鏢是真的拿命換,說不得就有些過人的江湖經驗;且又少不了同地方官府打交道,這么多年過去了,還能換趙家人一句好,就證明那對母女人情往來也要的。
這樣的人給阿嫖做老師,秦放鶴放心。
再說兵器,棍不同于別的,威力頗高,但殺傷力不足,選擇修習棍法的人大多心懷慈悲,殺性不大。
而棍加槍頭又可為槍,二者頗有相同之處。
槍乃兵器之王,馬戰步戰都使得。
“既如此,就拜托了。”秦放鶴道。
趙沛點
頭,“既如此,我先托人打聽打聽,看她們娘兒倆現居何處,可還坐著館”
三人說了一回,眼見天色不早,秦放鶴便起身告辭。
“出門前說好了陪家人用飯,你自己好生養著,我先去了。”
孔姿清點頭,又看趙沛。
后者就有點遲疑。
這會兒說也不留下用飯的話,那就要同秦放鶴父女一起出門,沒有孔姿清在旁,多少有點
結果不等他開口,孔姿清就干脆利落送客,“你也去吧。”
趙沛“”
你就差這一頓飯
孔植代父送客。
出去的路上,趙沛和秦放鶴一改方才當著孔姿清暢談的模樣,一言不發。
一直到了門口,阿嫖自己爬上馬車了,秦放鶴和趙沛還在下面站著,也不說話。
秦放鶴瞧著他倒像是心里憋著事兒的樣子,略等了等,眼見沒有下文,索性拱拱手,“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