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短暫交鋒,各有損傷,遼人與女真皆面臨糧草危機,不耐久耗,無功而返,轉而進攻高麗。
高麗內部空虛,苦苦支撐,再次向大祿求援。
天元帝暫時置之不理。
十一月中旬,持續良久的太子之爭終于告一段落
立皇四子劉信為太子,四皇子妃為太子妃,重啟詹事府,以大學士宋琦為太子詹事,隋青竹、郭玉安為少詹事,府丞等定例官員若干。
另外,關于金魚港系列案的大批封賞也同時發布,其中一人的安排一出,連立太子引發的波瀾都顯得不那么令人震撼了。
“即日起,晉為工部左侍郎”
六部之中以尚書為尊,其下設左右侍郎,而又以“右”為尊,所以左侍郎,理論上就是工部的第三順位。
不過在實際運作中,如今這種左右之分的實際權力已經相差無幾了。
旨意下來的那一刻,哪怕已經有了點心理準備,秦放鶴還是有瞬間心臟停跳。
跨度太大了,平步青云不過如此
他的腦子還沒回過神時,身體已經自動拜下去,認認真真行了大禮,“謝陛下隆恩,臣自當鞠躬盡瘁。”
胡霖親自來傳旨,交割后也是感慨萬千,“日后奴婢該稱呼您秦侍郎了,這回可是足足跨了一品兩級,前途無量啊”
官場上有這么一條不成文的規則,叫五品為坎。
就是說五品及以下,靠的是努力,但五品往上,就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侍郎不罕見,但眼前這位才多大
還不到而立之年
二十六
二十六歲的正三品
去年新考進來的三百進士之中,最年輕的也這個歲數還是二甲中游
真的太年輕了。
莫說二十六,多少人摸爬滾打到六十二,都未必能爬到四品
胡霖又小聲對秦放鶴透露,“前兒陛下同內閣商議論功行賞,董閣老力辭,然陛下卻說,賞罰分明才是盛世明君之道,如今秦子歸有功不賞,叫下頭的人如何看首功者不賞,下頭的從功者又當如何都不賞莫非你要叫朕做昏君嗎”
這事兒董春還真沒跟秦放鶴說過。
他鄭重謝了胡霖好意,索性又問其他閣老作何反應。
天有些冷,胡霖就抄著手笑
,口中呼出的白色水汽氤氳了大半張臉,“此番的太子少詹事郭玉安乃是吏部尚書楊昭的弟子,他卻不好說什么。且您任工部侍郎,也是助力工部,日后算是杜閣老的自家人,他自然也不好開口”
秦放鶴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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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弟子無功而升官,楊昭自然不好再攔別人的徒孫;
這些年隨著工研所的出現,以及造船業的清算和發展,工部地位肉眼可見的提升,多少都跟董春的徒子徒孫有關,工部尚書杜宇威也算是白揀的便宜,如今秦放鶴入的又是他的衙門,當然也不會唱反調。
而禮部尚書柳文韜,也還念著當初董春的提攜之恩,必然贊成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