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澄停下救火腳步,目光看向樓梯。
這是個佝僂的身影,背駝的很厲害,肚子往上幾乎要跟地面平行,需要抬頭才能讓別人看到臉。
而這張臉更是令人發寒,他五官都有,比例卻扭曲不似人類,兩眼間距異常寬,像是要與太陽穴平行,鼻子厚重寬大,占據了最顯眼的面積。
他布滿血絲的瞳孔看向江安澄,令她升起一陣寒意,從中看到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這無端的惡意讓江安澄皺眉,他看到自己放火了不可能啊。
“你好。”她打招呼道。
牧羊人張嘴,露出扭曲的笑容,聲音似遠似近,好像有著魔力“你牙口不錯,看起來很健康。”
江安澄第一個反應就是對方是污染物,可檢查自身并沒感覺到異樣,但也同樣不敢回話,擔心對話會觸發什么異常。
她沒回答,埋頭救火。
牧羊人下樓后,并沒有加入救火隊伍,而是坐在樓梯上,靜靜的看著忙碌的眾人。
像牧羊人再看山間的羊群。
所有人都被他的目光盯著難受,最后褚天華干脆不干了,他將鐵鍋丟到地上“本天才幫你家救火,你在旁邊看什么,還不快點救火。”
“健康,但腦子有問題。”牧羊人搖頭道。
“你說什么呢”褚天華怒道。
不過他并沒有喪失理智,他是聰明人,也察覺到了牧羊人的異樣,沒有莽上去。而牧羊人也只是發笑,笑聲滲人。
隨著干草被澆透,火很快滅了,大家回到屋里。
中年婦人叉著腰,看了眼丈夫,嘴角露出陰沉的笑容“各位專家,你們要是不想走,那就都留下好了。”
她態度大變樣,大家腦中警鈴大作,反而想著趕快離開。
“這位先生,你晚上外出牧羊,是怎么免除夜里危險的”
江安澄最后問道。
這也是他們來這里的關鍵問題,按村長所說,夜里要回家才安全,牧羊人晚上可都在山上夜宿。
她不覺得窗外那些綿羊真的是無害的,不然就沒有夜里回家的規則了。
聞言,牧羊人忽然站起身,雙手舉起“只要你在天后的狼神祭祀中得到神的恩賜,就能像我一樣不懼黑夜了”
他眼珠盯著江安澄“像你這樣的人,狼神一定會非常喜歡。”
“恩賜是什么”江安澄追問。
但牧羊人沒有回答,而是站在樓梯上雙手舉著,嘴里神神叨叨不知道在說什么。
“走”顧今臨沉聲道,其他人都隱有慌張,被牧羊人的詭異舉動嚇到了。
江安澄點頭,眾人在婦人微笑的注視和牧羊人神神叨叨的表現中逃似得離開了這里,一直跑到大街上,如芒在背的感覺才消散。
“你在小屋里發現什么了”褚天華看向江安澄,以他的聰明,自然猜到江安澄去過了小屋。
她沒隱瞞,將屋里發現綿羊幼崽和頭發一事都說了,并將染血的扣子拿出來給大家過目。
聽了這些發現,眾人都感到背脊發涼,再聯想牧羊人下來后屋里的詭異氣氛,生出行走在危險邊緣,隨時會戳破平靜面紗,目睹令人瘋狂一面的后怕。
但同樣的,小屋的發現究竟意味著什么,大家也沒有頭緒。
“先按照原計劃,去拜訪村長吧。”江安澄收起扣子道。
村長家離著牧羊人家很遠,坐落在村西,是個并不太大的小院,房屋也都是平房,此時正值中午,屋里炊煙淼淼,頗具生活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