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他這一聲不怒自威,震懾心神,要動手的人,俱都冷靜下來,也覺得這老頭有些不凡。
‘袁守誠’看向白衣秀士:
“先生若是認為我算的不準,何不請我起上一課,若是不準,再掀攤子不遲!”
那‘白衣秀士’聞言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
“那好,你先說說我從何處來?”
‘黃少宏’在酒樓之上看得真切,暗自搖頭,這‘涇河龍王’行事霸道莽撞,這就入套了,要是二話不說掀了攤子也就是了,偏偏還聽從對方的意思,卻是丟了大好性命。
想到這里,不由得輕輕一嘆,卻不曾想,他嘆聲雖輕,那‘袁守誠’竟好似聽到了似的,抬頭望酒樓這邊瞟了一眼。
雖然只是一眼便即轉開,但‘黃少宏’清楚,那一眼絕對是在看他,他心里一凜,這‘袁守誠’當真好不簡單呢!
‘袁守誠’收回目光,復又落在‘白衣秀士’臉上,開口說道:
“我看先生一身靈秀,身得河川水澤之氣,是來自河邊吧?”
‘白衣秀士’一怔,他乃涇河龍王,一水之神,既然是神,一般凡人哪能推算出他的來歷。
當即心中有些驚異‘哼’了一聲,嘴硬道:
“我從西門而入,你或許早就見到,知道我經過河邊也沒什么稀奇,我就問你一件事情,卜算明日天上陰晴之事如何?”
‘袁守誠’點了點頭,拿起龜殼裝入銅錢,以六爻之術,推算其明日天氣來。
少頃,已有所得,臉上露出盡在掌握的笑容。
‘白衣秀士’見狀不屑道:
“裝模作樣!”
也不怪他如此,他乃是‘涇河龍王’一地水神,司興云布雨之責,長安一地,每日是陰是晴,是否下雨,皆由他做主。
在‘涇河龍王’看來,那‘袁守誠’無論卜算結果如何,只要他反其道而行之,必然打了對方臉面。
他已經打定主意,只要‘袁守誠’說明日有雨,他就不下雨,說明日天晴,他就下上一場小雨,是以無論如何,他都勝券在握。
到時候就把這算命的攤子掀了,把這算命的趕出長安,以報涇河水族的仇怨。
整件事情在‘涇河龍王’心中,便是覺得這‘袁守誠’不對。
漁翁打魚天經地義,有時候能滿載而歸,有時候則收獲寥寥,全憑個人時運,這才是天地正理,也給了河中水族足夠的生機。
可這個‘袁守誠’利用算術幫那漁夫捕魚,竟然網網不空!
對那漁翁來說,得了這‘袁守誠’的指點,收獲比往日激增十倍,那也就是說有九成本不該死去的水族,憑白受了災禍。
這些仇怨,都是眼前這個算命老頭引起的。
所以‘涇河龍王’覺得自己必須砸了‘袁守誠’的攤子,將其趕出長安,才能出心中惡氣,也保證了涇河水族不會憑白受損。
‘袁守誠’聽‘涇河龍王’說他裝模作樣,也不氣惱,只是笑著說出自己卜算出的結果,只聽他道:
“云迷山頂,霧罩林梢。若占雨澤,準在明朝!”
這就是說明日必定有雨。
‘涇河龍王’聽完哈哈大笑:
“好,你說有雨,那明日何時下雨?雨有多少尺寸?”
‘袁守誠’直接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