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在他腦海里徒然放了一場盛大的眼花,猛地炸開,一點一點彌漫至五臟六腑。
賀晏殊捏著手機的手不覺收緊,循著拿道消息而下,似是捕獲了什么完美的驚喜。
就愛聊天等我。
賀晏殊抬起頭,助理艾文隔著人海似是還在和對面交涉臉上沾上笑意,他捏緊了手機放下酒杯,什么也顧不上就消失在了宴會。
地下停車場,賀晏殊讓司機坐在后座,開著保姆車猛踩油門劃過夜色。
他坐在駕駛位,眼神堅定。
他給姜思硯發了消息過去,但全都石沉大海,心里面焦急緊張又苦悶。
播了好幾通電話都沒接聽,好不容易通了又被對方“嗯”了一通后,胡亂按斷,賀晏殊皺了皺眉再次撥打了過去,對方終于接了,聲音卻又軟又啞。
“誰啊”
“干嘛啊,你爺爺我正喝酒呢”
賀晏殊嘴角輕啟“姜思硯,少喝點。”
聽到是他,語氣又變了,即囂張又傲嬌“賀晏殊是你啊,你死哪了,還沒到你再不到我就我就”
話說到這里,對方卻停住了。
賀晏殊像是哄著小孩一般問他“我再不到你就怎么”
對方嘟囔著說“我就不結了”
電話被掛斷,賀晏殊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的折磨。
賀晏殊對著后座上的司機說“坐好了,什么也沒看見什么也沒聽見。”
猛踩油門。
捏緊安全帶不敢發言的司機“”
艾文從人堆里出來,卻怎么都找不到頂頭上司的人。
他在會場中來回找了賀晏殊好幾次,打了好幾通電話都顯示占線中。主辦方那邊交涉的合作藝人都等著賀晏殊去碰酒,關鍵對象卻不見了。
艾文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935
賀晏殊的車橫跨好幾條主街,到了dikns酒吧門口。
酒吧燈光昏暗,人也混雜,巨大的音響聲光是站在門口開外就躁得人耳鳴。
賀晏殊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抬腿走了進去。
忽明忽暗的燈光,照得賀晏殊五官更加立體,可他一身黑色西裝禮服,紅底皮鞋,胸口處還別了個昂貴發亮的玫瑰花形鉆石胸針,即使戴著個黑色口罩也引得酒吧里的人視線駐足,就連端酒水的服務生都看得愣了愣。
男人的目光頗具壓力,冷冽駭人,落到身上,讓人忍不住克制呼吸。
一時間沒人敢輕易靠近。
為了避免身份暴露多生事端,他兀自在偌大的酒吧里面尋找著。
而后,他看見了角落里,喝個上頭嘴里嘀咕著“何希,你醉了我沒有哈哈哈”的男人。
姜思硯醉個不清,桌上一連擺了好幾排喝空了的高低不同的酒杯。
手上還舉著一個。
想著賀晏殊那家伙不會是不敢來吧,下一秒,賀晏殊那雙漆黑深沉的瞳眸落了過來“姜思硯,你這是喝了多少”
又是冰塊臉。
姜思硯緩緩地將頭扭了過去。
低調,內斂,光芒萬丈。
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才會拘謹的蒙面,他這種
真以為自己糊個口罩就沒人能認出來他偏認出來了。
他聞到冰塊臉身上的香水味。
冷冽,不對,應該是辛辣,熱烈,曖昧。
就跟這酒一樣。
賀晏殊什么爛品味
姜思硯瞇著個眼抬眸,他們相隔很近的距離對視。
比起姜思硯那張被酒氣熏紅潤了色的臉,相比之下,賀晏殊似是白皙到無欲無求。
眼中冷若冰霜,不作一絲偽裝。
姜思硯輕嘲了一下,就跟他這人一樣,裝得讓人無法接近,卻又誘人探究內里的隱秘。
“賀”
他的嘴倏地被捂住,那三個字最終也被他憋了回去。
他忽地顫了顫。
“姜思硯別亂叫。”賀晏殊伸手護住他的腰腹不讓他下墜,卻又持有距離不觸碰,聲音柔情“你乖點我什么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