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硯沒想到這些人問出的問題這么刁鉆,以前他連個小采訪很難接到,如今閃光燈和話題都對著他聚集,就算他在圈里白混了三年,但說到底還是個愣頭青新人。
姜思硯輕輕呼出一口氣,盡量放平自己的情緒,克制自己的小性子。
他還記得藍姐再三交待他的那些話。
藍姐作為他的經紀人原本是能晉升金牌經紀人的,只可惜當初在人堆里看中了他那張毫無作用的臉選了他帶,這一路走來蹉跎了三年浪費了無數機會,于藍為了他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他現在在大庭廣眾之下擺臉色,行為語氣稍有不慎,絕對會被這些記者添油加醋扭曲事實給發到網上,到時候他再想翻身解釋都難了。他不能讓于藍為他殫心竭慮,浪費這次好不容易得來的熱度機會。
不管這次機會的接過是會被全網黑還是如何,他都會拿出最好的手段去應對。
不就是和賀晏殊飆演技嗎他怕啥,沒演技那就證明給他們看。
姜思硯捏緊手機,“我”
他剛說出一個字,反倒是那個一直站在他身邊將一切都聽在耳朵里的男人開了口,頂著一張帥得慘絕人寰的冷漠臉,取下墨鏡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些提出這些刁鉆問題的記者,極具攻擊性地對準最顯眼的鏡頭。
眾人都被他這冰冷無情的眼神給震懾住了幾秒,不自覺就生出了些緊張,忘了動。
下一秒,原本被他拿在手里的墨鏡就戴在了姜思硯那雙眼睛上。
一只手護住姜思硯的行李箱,一手將姜思硯攬進懷里,哼笑一聲“是哪一家的媒體這么沒有素質,不知道有些話說出口都是要講依據的嗎”
姜思硯一臉錯愕地抬頭,那張佯裝鎮定的臉一時有些呆愣。
“你們想聽我怎么回答什么答案你們喜歡聽呢”賀晏殊摟緊姜思硯的肩一步步擋開人潮往外走,“要不你們想怎么發怎么發”
姜思硯懵懵地被他帶著走,下意識僵直了身體,就像是被老師上課點名一樣。
兩人之間衣服貼著衣服,心跳貼著心跳。
好不真實,賀晏殊就在他眼前當著媒體記者的面護著他,這還是之前只會跟他互懟冷臉的賀晏殊嗎
有一種回到小時候的錯覺。
肩膀處掌心的溫度好似幻化成具象的火焰,一點點朝他的肌膚蔓延,落到姜思硯的心里。
“往前走,不要朝后看,”賀晏殊語氣低沉地甩出這么一句話,意識到懷里的人正在看他,低頭與他的目光對視上。
“姜思硯,好好演,用你的演技打臉所有人。”
這句話聽得姜思硯一怔,他盯著賀晏殊那雙黑漆漆深邃的眼睛看了幾秒,什么都看不出來,里頭只有鎮定,理智,還有點憤恨。
漆黑的墨鏡屏幕掩蓋住機場清冷的燈光以及無數刺眼的閃光燈,他就在洶涌的人潮和萬千言語中,被面無表情的賀晏殊強勢地摟著,上了等候多時的保姆車。
蹲守了這么久的記者怎么可能放過這次飛黃騰達的大好機會,整個過程全被有心的媒體滴水不漏地開直播現場賺熱度了,更有的拿著點收獲的照片和對話視頻就開始渾水摸魚傳送到網上。
在兩人下飛機之前,早就有媒體打著“機場接機硯晏c”的旗號吸引了一大波兩人的粉絲前往直播間一探究竟。
而剛才所有的一切無疑全被粉絲們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