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爺爺還在世,她會留在老宅盡孝。一旦爺爺走了,她必須盡快從賀家脫離出去,否則一定會有人借著養育之恩的由頭控制拿捏她。
白思嫻昨晚塞給她的相親花名冊,根本不像是臨時準備的。
保不齊,有人早已作此打算。
“對了寶,這次的專訪不就是個絕佳的機會嗎你可得好好把握。那位大佬叫什么來著,賀、賀硯”
“賀硯庭。”
“對對,賀硯庭,咦”宋時惜轉了轉眼珠,陷入思索,“這名字怎么聽著有點耳熟,我好像前幾天還在哪兒看過。”
施婳接道“他是賀家的掌權人,前幾天有不少財經號都在爆料他回國的消息。”
“啊,那這么說,這位大佬和賀珩”
施婳坦言解釋“按輩分,賀硯庭是賀珩的九堂叔。”
宋時惜有些意外,不由得露出擔憂的表情“那你這邊剛和賀珩鬧掰了,接著就要做他堂叔的專訪,會不會難度更大了,他堂叔不會為難你吧”
“應該,不、不會的。”想到昨晚勞斯萊斯后座的近距離接觸,施婳心神忽然有些亂。
他那樣高高在上的身份,送她回老宅雖則是紳士之舉,可到底也算紆尊降貴。
她與賀珩分手的事,目前知情的人還很有限。
賀硯庭大概率不知曉。
或許,他仍將她視作堂侄賀珩的未婚妻,所以當她是自家小輩照拂著。
宋時惜沒覺察施婳的心猿意馬,只擔心她的處境“這位大佬和他堂侄兒關系親么”
“倒是不算親,他一直在國外。”
賀硯庭出國多年,出國前也并未在京北長期生活。
怎么可能和賀珩親呢,賀珩見了他九叔,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當然,也不僅僅是賀珩。
賀家老九的諢名,別說是小輩了,就連一些長輩聽了都要打怵。
“那應該還好。”宋時惜松了口氣,“你趕緊好好準備專訪吧,要是專訪順利,甚至火了,你不就跟著打響名聲了,說不定你們臺長龍顏大悅,很快就把你調回聯播組呢。”
施婳倒是沒想那么多。
讀初中的時候她給自己壓力太大,每逢考試便緊張焦慮。賀爺爺教給她一句話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后來施婳就一直銘記于心,她做事踏實,精益求精,但不求結果。
“訪談提綱呢,要不要給我瞅瞅”
宋時惜修讀的是新聞傳播專業,和施婳方向不同,但專業課多有重疊。
大學時兩人也經常探討作業。
“好,我文件助手里有,現在發你。”
施婳打開微信,剛給宋時惜轉發過去,目光忽的落在一條新消息上。
h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1
這是她昨天半夜嘗試加賀硯庭好友,他竟然通過了。
施婳不知不覺心率加速,胸腔左側下方撲通、撲通、撲通,渾身的血液也隨之上涌。印象中,她就算是第一次添加電視臺大領導的聯系方式,都沒這么緊張過。
對面的宋時惜正低頭給她看稿,并未發現她的異樣。
通過好友的時間是半小時前,現在應該還不算晚。
施婳深吸了一口氣,瑩白的指尖謹慎而迅速地敲下一行字
九叔,很冒昧打擾您,數月前,京北臺財經欄目的負責人蔣嵐女士曾與您邀約了一個年度人物專訪。現因蔣嵐女士的身體原因,委托我代表她本人與您對接專訪的后續事宜,不知您什么時間方便呢
短短一段話,她檢查了足足三四遍才放心發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