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怎么想起了那日賀硯庭在槐樹下吸著雪茄吞云吐霧的畫面。
還有前幾日那場相親宴上,他言笑晏晏,斯文矜貴的模樣。
那么多優秀的女性都傾慕他。
他也在車上說了那句“若有合適對象,未嘗不可。”
施婳固然情感經歷單調。
但也明白婚戀一事,最講究一個蘿卜一個坑。
現在還沒有九嬸。
可明日、下月、明年,就未可知了。
全京圈的名媛千金,沒有不仰慕他的。
現在的都市女性都果敢主動,就連那天相親宴上,絲毫不羞澀大膽對他示好表白的都不在少數。
她們都很優秀,自己沒有旁的優勢。
唯獨宋時惜提及那點近水樓臺。
施婳心里毫無征兆地浮現了一個荒誕的念頭。
她二十一年來乖巧溫順,循規蹈矩,從未這樣大膽過。
可是人性卑劣,某種心思一旦動了,就再也不得消停。
她從包里摸出手機,幾乎沒有片刻遲疑,直接撥通了杜森的電話。
她不敢打給他本人。
只怕聽到他的聲音,她會怯懦退縮。
杜森聽說她有急事,稍加猶豫,終究還是告知了地址。
竟然是一處半山別墅,聽說是周燕臨周三公子的私宅。
施婳覺得自己是著了魔,竟然一刻不停驅車去了。
開上了山,進了別墅大院。
摁了許久門鈴,周燕臨不大耐煩地走來開了門。
“這大半夜的,誰啊”
周公子略一低頭,只見少女穿著一條湛藍色的薄裙,水當當的黑眸里滿是迷茫,宛如一只走失的麋鹿。
他愣了神,大為吃驚“你不是老九家那個小姑娘么”
施婳嗓音軟糯,竭力掩藏著因激動而緊繃的顫音。
她問“周公子,請問您家里有酒么”
她記性挺好,上回在麗府會見過,知道這位是賀硯庭的好友。
周燕臨“”
“能不能,借我,喝一口一口就行。”
“”
十分鐘后。
半山別墅庭院的藤椅上。
賀硯庭長腿略搭,泰然端坐著。
面前灌了自己幾大口龍舌蘭的女孩,胸口劇烈起伏著,臉頰也不知何時暈染上了胭脂色。
少女在闌珊夜色里,露出了一種介乎稚氣與成熟之間的嫵媚嬌態。
她借著微醺,一字一句,清晰誠懇“九叔,能不能求您,把我列入考慮范疇。”
男人大抵是意外的,他蹙了蹙眉,半晌才掀起眼皮盯著她,似在打量她今夜犯什么傻。
“考慮你什么”
她揚起臉蛋,飽滿柔膩的櫻桃唇彎起,烏沉沉的眼一瞬不瞬凝著他。
心里分明是惶恐不安的,可不諳世事的臉上卻溢滿期許。
“結婚。我想和您結婚。”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