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們志趣相投,又同樣面臨催婚,于是閃了婚。”
“”施婳倒吸一口涼氣,但屏息數秒之后,又覺得這樣的回答好像是最妥當的。
倘若說兩人早就暗中交往,從前她在京北,
他在國外,她與賀珩還成雙入對,委實難以令爺爺信服。
但若說兩人只是各取所需,表面夫妻,又未免叫爺爺憂心。
如此,他的答案已然是最佳。
“謝謝您,”女孩溫聲道謝,“多虧您這樣講,爺爺才不至難過。”
賀硯庭倚著靠背,神色慵懶,淡聲道“不必客氣,事實如此。”
事、事實
她有些錯愕。
不禁腹誹,單是論第一句志趣相投,就
實在不能夠算事實吧
然而她心里還沒嘀咕完,就聽他忽道“還有件要事。”
“什么”她認真抬眸,像個專心聽講的學生望向他。
男人意味深長地覷她一眼,語調倒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老爺子讓你搬出來跟我住。”
“”施婳驟然失語,幾番試圖啟唇,卻因過分驚悸,半晌沒擠出話來。
良久,她終于傳來細聲“這真的是爺爺的意思”
“也是我的意思。”賀硯庭面容肅然,端方雅貴的臉龐看不出絲毫玩笑之意,漆黑如潭的眸中也唯有慎篤,叫人絲毫不敢懷疑他的用心,“既然老爺子知道了,瀾姨那邊也瞞不住,早日搬過來同我住,也省得她三天兩頭往我這塞人。今日一個飯局,明日一個下午茶,我委實吃不消。”
這番話一出,她便噎住。
原來他被相親一事已經困擾至此。
雖然有一瞬的不愿,不愿這么快就搬離老宅離開爺爺。
但兩人確實結了婚,長久分居而住說不過去,婚事都顯得立不住腳,叫人一看就像是假夫妻,連商業聯姻都不如。
何況替他應付瀾姨本就是她的職責之一。
細想想,爺爺的用意她大約也能猜出。
既然結了婚,爺爺定然希望她能好好經營,長大成人了搬出去生活也是遲早的事,就像爺爺一直盼著孫輩都能盡早成家一樣。
再者就是如果她繼續住在老宅,白思嫻、賀珩等人都是爺爺最親近之人,不免時有來往。只有她搬去同賀硯庭住,這些人才算是煩不著她了。
“那您現在住在哪兒呢”
施婳兩只手都放在膝頭,無意識地正襟危坐,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甚至不知道新婚丈夫的下榻居所具體位于何處。
約摸二十多分鐘后,施婳被賀硯庭攜著手,雙雙下樓抵達餐廳。
老爺子儼然已端坐在餐廳主位上,精神氣色倒是瞧著比之前略好了些,見了他們還頷了頷首,招呼道“來了,快坐吧。”
施婳仍懷揣著忐忑,思緒又大半沉浸在方才臥室里商議的同居細節。
她剛剛才得知,原來賀硯庭回國不久,目前還住在賀璽集團頂層的私人寓所,他名下的府邸都空著,剛才他便讓她選址住處。
她對住的地方沒有要求,只想能離老宅近一些,方便她多回來陪爺爺,于是選了距離最近的那處
。
雁棲御府,是一棟新中式別墅,近幾年的新房,早前已經全面裝修,如今只差一些軟裝和陳設還未布置。
賀硯庭的意思是,他會派人安置,同時也請她得暇抽空選一選喜歡的家私,大約下周末就可以正式入住。
等她回過神來,后知后覺地發現他默不作聲地替她拉開了真皮餐椅,將她安頓在爺爺右手邊的位置,而他自己也已經落座于她身側。
爺爺年邁的臉上難得欣慰展笑,施婳敏銳地覺察到爺爺的喜色,加之賀硯庭已經如此專業入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