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頭忽而傳來竊竊私語聲,來源是幾個臉生的同事,有男有女,施婳都叫不出名字,肯定不是新聞部的。
原以為不過是同事之間沒營養的閑聊,可沉默聽了一陣后,她臉色漸漸有些沉下去。
“誒,中秋晚會的宣傳片你們看了沒,施婳被放在c位了,這資源,真惹人眼紅啊。”
“看到了,主持人名單官宣,總共六張圖,五張單人照,一張合照,雖然施婳在合照里不是c位,但是發圖順序她的單人照就放在正中間了,意思很明確了吧。”
“正常,這年頭,連資本家的丑孩子都能硬捧,何況是她那樣的漂亮孩子,她的顏值確實能打啊,專業素養也過得去。”其中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同事推了下金絲邊眼鏡,露出見怪不怪的戲謔表情。
“畢業當年就入駐中秋晚會,這資源她不會真是那位姓許的京圈大佬養的金絲雀吧”
“不知道,傳聞倒是說得跟真真兒的一樣,不過施婳連蔣柏亨都看不上,能看得上許敬源嗎”
“瞧你說的,蔣柏亨能和許總比么他就一沒實權的二代,固然是蔣家獨子,可他爹媽年紀也還不算老啊,他又不著調,到時候蔣家把錢都放進信托基金,得按年拿。”
“那照你這么說,施婳跟蔣柏亨是撈不著什么好,看來她還挺有遠見,攀上了許總,小小年紀不容小覷呢。”
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聽風就是雨,有人提出反駁
“中秋晚會的主持人不是選出來的么,聽說是從四十多個人里面最終挑出最拔尖的兩位,這和施婳背后有沒有人沒什么關系吧”
另一人也道“對啊,據說是翁頌宜親自選的人,翁導那個脾氣,資本也左右不了她吧。”
“翁頌宜是翁老的親閨女兒,人家自己就是資本家的千金,這種老藝術家最有脾氣了。”
然
而清醒的人也叫不醒執迷于“后臺論”的人。
那幾個八卦的同事根本聽不進去。
“噢,那也證明不了什么啊,如果她沒后臺,根本就沒機會參加四十多人的面試競選,她什么資歷啊,實習一年入職二個月也算資歷了”
“就是,聽說有人見過施婳在私人會所陪那位許總吃飯,兩人應該交往有一陣子了。”
“明顯了好吧,你們還記得前幾個月有個二面環繞的巨幕投屏么,那就是環球金融的手筆啊。”
“是哦,差點忘了,當時還上過熱搜呢,好多女網友羨慕。”
“這許總年紀不輕,人還挺浪漫的。”
一個年紀長些的女同事仿佛聽到了什么污言穢語似的,嘖嘖搖頭“浪漫沒記錯的話這位許總還沒離婚吧。現在的小姑娘哦,為了博上位都挺豁得出去的,那許總比她大了得有兩輪吧”
有人掩唇輕笑“還行吧,許敬源官方年齡四十七,不算老,保養得還可以,瞧著也就四十出頭,總比老頭子強。”
那矮個子的男同事又推了下眼鏡,故作羨慕地哂笑“還是你們女生好出頭啊,要是有個四十七歲的富婆樂意包我,只要她身材好點,我絕對接受。”
旁邊的女同事啐了他一口“你想得美,富婆才看不上你。”
寬敞明亮的茶水間里,一群人嬉嬉笑笑,臉上毫無正經,仿佛別人的私事只是他們茶余飯后的樂子。
施婳在門口站了足有十分鐘,愣是沒有一人注意。
黎成宥不知何時也過來了,他手里拎著一枚二明治,是走過來打算用一下微波爐的。
他只聽到了后面半旬,并沒有聽完全程,卻已經覺得忍無可忍,正打算出面駁斥之時。
卻霎時間發現,原來謠言的中心,施婳本人也在此地。
施婳的臉色算不上難看,但是周身的氣場很冷。
她絲毫不見怒容,亦沒有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被人冤枉非議時常見的委屈。
遠遠瞧著,清麗柔婉的臉龐上只透出一層清冷的白。
她手持自己的保溫杯,不知何時踱步上前,面無波瀾地站立在這群多話同事的跟前。
“我與諸位素不相熟,大家倒是對我的私事如數家珍。”
清清冷冷的女嗓驟時降下,眾人紛紛失了顏色,一個個面面相覷,大多露出惶恐不安的表情。
這幾個嚼舌根的僵在原地,面如土色,像是瞬間叫人毒啞了似的,沒人敢當面開腔。
而周圍并未參與八卦的同事,有的未免尷尬盡快倒完咖啡或水匆匆離開了茶水間,亦有些看熱鬧不怕事大,坐在休息椅上冷眼旁觀。
京臺很大,人多口雜。
不僅有各路花旦明爭暗奪,有時候還有各路藝人明星,尤其是這二十九層,一貫是閑話最多的樓層。
這幾個嘴碎的明顯是經常以訛傳訛,辦公室的老油條了,議論同事時碰巧被撞見的情況偶然也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