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有些慌,她顯然還不太習慣“男朋友”的服侍,也還未習慣彼此的身份轉變。
可即便心慌,還是忍不住瞧他。
她并不清楚他今天下午和晚上都在忙些什么,但看得出他身上西服考究,暗紋綢面妥帖得一絲不茍,頸下溫莎結工整,像是從重要場合抽身不久。
“你是不是還有公務要忙,別因為我耽誤要緊事”
她不過下意識說了句,怕因為自己受傷耽擱他生意場的事。
清糯的嗓音落入男人耳際,他微不可察地輕哂了聲,睨向她的眸光深邃而鄭重“于我,沒有比你更要緊的事。”
施婳心跳漏了一拍,驀的愣神,怔住良久。
等好不容易緩過來,心尖上沁出蜜般,溫軟的嗓音卻透著微嗔“賀硯庭,從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會。”
“嗯”
她聲音太小,沒什么底氣,又透著心虛,賀硯庭沒有聽清。
施婳自然不打算再重復一遍,只習慣性地垂下頸,露出一截柔膩奶白的后頸肌膚。
她不吭聲,賀硯庭也摸不透小姑娘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側臉,夜色濃稠,容易引人情動。
但他克制著起伏的情愫,只略抬腕骨,修長冷白的手指勾了勾她耳邊垂落的碎發,將其勾至耳后。
可這樣一來,又露出了少女小巧柔膩的耳垂。
在月色下,愈發勾得人心癢。
這臺商務車沒有裝隔斷屏,他若是做點什么,她只怕會羞死。
所以只能忍。
他背脊微松,慵懶地倚向靠背,目光隨意落在窗外。
施婳以為他在思考工作的事,也不叨擾,默默拿起自己的手機,繼續今天工作
間隙沒搜完的內容。
其實從昨晚到今早,她都明顯覺知到賀硯庭對于身份轉變適應得很快。
她自己則明顯慢半拍。
所以她也想快一點,不想總給人溫吞磨蹭的感覺。
她今天抽空就在某書上面搜如何談戀愛。
同賀珩在一起時,她對什么都很佛系。
生日禮物無所謂,節日慶祝無所謂,儀式感也無所謂,久而久之才發現,原來她不要的所有儀式感,都有別的女孩子和賀珩一起經歷過。
這使得她好像沒談過戀愛一樣,一切都很空白。
所以賀珩在訂婚宴上裝模作樣說的那番話也不能算撒謊,因為他們好像確實更像兄妹。
經歷過挫敗,施婳不想再佛系了。
因為對她來說,這次的戀愛是不能失敗的。
如果失敗了,分不了手,只能離婚。
她翻閱了很多內容,從前覺得很俗很形式化的東西,現在卻覺得有些憧憬。
生活本該就是和喜歡的人一起做各種沒有意義的事。
因為是發生在兩個人之間,就已經賦予了意義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