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夠忍耐,某些人卻好似忍不了。
護士換藥的時候,只要施婳的唇瓣顫上一下,賀硯庭的臉色就會繃緊一分。
他蹙緊的眉頭,鐵青的臉色
哪怕沒有絲毫責難,護士卻也已經冷汗涔涔,雙腿發軟。
好在這種彼此都為難的處境沒有重復第一輪。
因為此后賀硯庭都會親自替她換藥。
起先施婳還是挺緊張的,說實話她并不覺得賀硯庭的手會比那位外科專家輕多少。
畢竟男人的力道擺在這,天然比女性手重。
然而換藥的過程她漸漸覺得驚異,他的操作分明看起來也沒什么特殊,不過是依著正常的步驟,按部就班。
可她的痛感的確減輕了大半,只剩下絲縷酥酥麻麻的微痛,比蚊子叮也重不了多少。
連續幾番換藥下來,她心里也種下了很深的疑問。
后來悄悄上網檢索相關問題,翻閱了一些醫學相關的書籍,最終勉強得出一個結論。
因為他仿佛能共情她的疼痛,就像是痛在自己身上,所以知道怎樣的舉動可以盡可能避免她難受。
醫學書上的外文解釋是,類似的情況大多發生在相濡以沫數十年的愛侶,或者熱戀期的情人身上。
她關掉網頁。
耳垂不自覺泛起緋色。
難道她與賀硯庭已經算是處在熱戀期了嗎。
施婳重視工作,自然不會因為病假耽誤了進度。
賀硯庭居家辦公,她也沒閑著,大部分時候都抱著平板,把稿子過上一遍又一遍。
她素來用心,也不憊懶,只能怪初秋的午后太好睡了。
金色的太陽溫暖而不刺眼,被曬上一小陣,午餐吃下的碳水就開始作怪。
賀硯庭坐在不遠處的小幾邊上辦公,前一秒分明還見她撐著腦袋打哈欠,后一秒卻發現她腦袋歪在枕邊,側身而臥,左邊胳膊舒展伸長,露出一截奶白的手腕,在陽光下像是渡上了一層珠光。
他起身走過去,腳步下意識放得很輕。
她睡得突然,身體微蜷,受傷的右腿略抻著,約摸是本能怕壓著,姿勢固然別扭,睡著的眉眼倒是顯得分外乖巧。
濃密的睫羽靜靜覆下,細看像個精致的瓷娃娃,透著易碎的美感。
明明前一刻還在念念有詞地背稿工作,不過眨眼的功
夫就睡得這樣舒服。
男人立在床邊,背影顯得雅貴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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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看得見他垂落的目光,眸底泛起笑意。
被撇在一旁的奶栗色羊絨毯不知不覺落入他掌中,動作極輕柔地蓋在酣睡的人身上。
初秋降溫的時候本就好睡,加上她又服了消炎藥,容易犯困。
近來她為了保持音色狀態,咖啡都克制著不碰。
喝慣了咖啡的人,一旦不喝,人難免慵懶。
這一覺她睡得夠沉,眨眼就到了下午四點。
她睡了多久,賀硯庭就在旁邊陪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