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玨秋“”
難怪他剛剛靠在椅子里的時候覺得側腰有些不舒服。
他察覺到了對方的外套口袋里有東西,但他也沒有擅自去翻別人口袋的習慣。
而且已經有些意識到對方今晚要說些什么,他早就緊張死了,哪還有其他的心思關注別的東西。
于是最終只是調整了一個外套披著的角度。
在短暫的沉寂中,葉玨秋整個人窩進椅子里,突然笑出了聲,笑得身子都在抖。
之前因為他更緊張,因此很多細節都沒有察覺到,現在聽到了商時序的話,才發現對方打開戒指盒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
商時序沒有開玩笑,他是真的有些緊張。
大概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就算是在各個領域都運籌帷幄、鎮定自若,也不免會產生更多的情緒波動。
這與知道對方是否喜歡自己無關,是戀慕者單方面很純粹的正常反應。
一發現這一點,葉玨秋反而沒有那么緊張了,雖然還是很害羞,但原本想一頭埋進花壇的情緒已經消失殆盡。
他看著面前的人緩緩的將黑色絲絨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只設計精巧極璀璨的鉆石戒指。
不再是家里的長輩所安排,是在葉玨秋去蓬定村的時候,商時序親自去外地拍下來的。
然后找設計師最終設計出自己所滿意的圖再送去加工。
張瀟涵之前說的對,當足夠重視的時候,每一環節都親自參與體驗感是截然不同的。
每一步都會讓人懷揣著無限的期盼和美好愿景。
求婚的戒指就算再華麗夸張些也沒有關系,婚后日常的戒指他已經找人設計了新的一套。
商時序依舊是微仰著頭看人“所以,現在你的答案呢”
在笑過之后,葉玨秋莫名又有點鼻酸想哭。
毫無來由的。
陷入感情的人是這么容易產生一些自己也無法控制的充沛情緒嗎
或許是因為眼睛里已經蒙上了一層水光,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愈發顯得亮。
葉玨秋將手從毯子里拿出來。
剛伸到一半,葉玨秋看到自己的袖口,突然一愣,然后直直看向商時序
“我穿的睡衣”
商時序“”
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葉玨秋再次強調“你求婚的時候,我穿的睡衣”
商時序差點沒繃住,然后忍著笑溫和哄道“那你上去換禮服”
葉玨秋長嘆一口氣“算了,這里只有我們倆,也沒錄像。”
“要是有人問起來,我可以瞎編,我可以是穿著禮服的,然后你哭得稀里嘩啦。”
商時序“”
他選擇性忽視這話,牽過了人的手。
葉玨秋就看著對方將原本的翡翠戒指緩緩取了下來。
院子里的光線并不是特別明亮,只有周圍屋子四角
掛著暖黃的壁燈。
但就算這樣,他們挨得很近,也足以能夠看清對方臉上的神情,也能看清這枚戒指一點一點推進無名指的模樣。
在到骨關節處時,葉玨秋輕輕開了口“我也是。”
商時序一愣,然后抬頭看向葉玨秋,對方的臉有些紅,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灌木叢里,然后又飄回到了他的身上。
聲音雖然有些低,但在靜謐的夜色中,在這無人的一隅院落,依舊能被聽得很清楚。
很喜歡你。”
不是因為你的喜歡所以才被動的接受這枚戒指,是主觀的、具有自我意志的非常愿意。
之前他說有話想和對方說的時候,葉玨秋覺得自己滿腹的想法和話語,可真正到了開口時,又覺得這幾個字好像已經足夠了。
戒指已然被完全推了進去,商時序笑了出來,是那種毫不遮掩的笑,少有的明顯的情緒外放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