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想,要不是專業不對口而且不在國內,他甚至想給對方遞名片讓他考慮要不要畢業后來商氏。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要到了,他輕手輕腳的站起身從后門離開了這個教室。
葉玨秋和同學討論完了問題后,掛掉了語音通話。
他下意識的扭頭向后看了一眼,發現剛剛的那位先生已經離開。
剛剛對方進來的時候,葉玨秋其實有愣一下。
對方容貌氣質出眾,看上去內斂冷淡,舉止優雅從容。
看到他,葉玨秋想起了自己在外公書房里翻到的藏書。
對方不像是學生,可也不像是老師。
葉玨秋拿不準對方的身份,但是他太好看了,所以腦子還沒反映過來,他已經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太可惜了,剛剛他正在忙,沒來得及和對方打個招呼。
還未產生更多想法,外面跑進了一個棕褐色頭發的男生,看到他后才松了口氣“ye,總算找到你了,嗚我們需要你啊”
事情談得差不多后,商時序和教授一起出辦公室朝著外面走去。
校園里格外的熱鬧,有熱情的跳著舞的姑娘,有給人畫素描漫畫像的小畫家,甚至有將自己全身涂白扮成真人雕塑的。
一條長長的林蔭道上,精彩紛呈,喜歡藝術的人或許能收獲源源不斷的驚喜。
教授在一旁和他解釋道“最近是藝術周,學校里各種活動比較多,還挺有意思的,商先生要是有時間
可以逛逛。”
商時序禮貌的應了一聲,但內心并沒有很大的興趣,準備和教授吃完飯就回去。
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晚上他要和張瀟涵一起去吃飯,和她的那位朋友一起。
身邊的教授突然饒有興趣開口道“這里是什么,怎么圍了這么多人”
商時序隨著對方停下了腳步,他個子高,就算站在最外圍也能輕松看到里面是一個小型樂隊。
或許不用看,聽也能聽得出來。
商時序感到有些意外,因為他看到了上午教室里和人討論課題的青年。
整個樂隊站在一面涂鴉墻的面前,對方的形象和之前教室里也有了些不同。
白襯衫和淺藍色的牛仔褲上染上了些五彩的顏料,袖子向上挽起,一截白皙的小臂也沒有躲過顏料的浸染,發絲有些散亂。
和之前干凈整潔、一絲不茍的模樣極具反差。
商時序懷疑,他們身后的涂鴉墻畫作他也進行了參與,又或者這群人玩了什么顏料炸彈這樣的追逐游戲。
青年微垂頭,修長的手指靈活的撥動著吉他的弦,黑色的發絲垂在白皙的臉側,然后他抬頭和身邊的同伴笑了笑。
曲子歡快而賦有強烈的節奏,整個現場都熱烈了起來,歡呼聲和尖叫聲迭起。
教授在一旁笑著感嘆“還得是現在的年輕人,看著就讓人開心。”
因為是如此賦有生機和生命力的存在。
商時序偏過頭,禮貌的回應了聲“是的”。
他再看過去時,青年似有所感,目光越過人群投過來。
他漆黑的眸子很亮,下一刻,眉眼就彎了起來,冷白的底色上沾染著鮮艷的紅藍色顏料。
教室里冷靜簡練說著專業知識的青年像是鏡子投影般,被面前帶著秾麗色彩、熱烈自由的自己親手粉碎。
是極具有沖擊力的一幕。
一瞬間,商時序覺得自己的心臟隨著他手中的弦振動了下。
對方很快低下了頭,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朝著他在笑。
不淡漠,不絕對理性,也不是實驗室里冷冰冰的精密儀器。
是歌,是詩,也可以是畫。
他的判斷,失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