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eicu病房,唐非晚問錢小莉的管床護士。
護士回答道“插管用上呼吸機后一直還好,但是撤機肯定不行。”
唐非晚聲音很輕“醒著嗎”
“下午進來后一直睡著,剛醒沒多久。”
“嗯,好。”唐非晚走進一些,叫她名字,“錢小莉。”
錢小莉用鼻腔嗯聲,不睜眼,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虛弱,和下午進來時只是缺氧氣促的狀態完全不同。
唐非晚再次叫她名字“錢小莉,你可以聽見我說話嗎可以的話睜開眼。”
錢小莉勉強睜眼,但眼皮很快耷拉下去。唐非晚拿出聽診器和瞳孔筆給她查體,沒發現什么問題,又叮囑道“錢小莉,你抬一抬手臂。”錢小莉聞言,艱難地抬起右臂,只抬高幾厘米就脫力般放下。
唐非晚忙問“是不是感覺渾身沒勁,抬不起手臂,也不想掀開眼皮”
錢小莉輕輕點頭。
護士工作數年,多少有點經驗,問她“唐醫生,是不是神經系統出問題”
床畔的唐非晚和她身后不遠處的林也異口同聲道“重癥肌無力。”
考慮重癥肌無力,林也還是大半夜把神經內科的值班醫生請過來會診。值班醫生給她檢查,再結合剛才有目的性地和張婉溝通,基本確定重癥肌無力。
原來錢小莉是全職作者,每天固定時間白天碼字,晚上早睡。最近半個月,錢小莉沖擊完結榜單,每天碼字的時間比平時多幾個小時,所以晚上會覺得異常疲勞,她和張婉都以為只是休息不夠的原因。
唐非晚猜測她發病數周,最近兩天累及呼吸肌和咽喉肌,才會呼吸困難,吞咽困難。但保險起見,林也和唐非晚還是覺得做完檢查確診以后再用藥,畢竟藥不能亂吃,今晚用呼吸機能夠維持她的生命體征。
“我回家了,明早錢小莉的檢查結果出來,還要麻煩你幫忙下醫囑。”接近12點,兩人一前一后走出eicu,隨后并肩而行。深夜,醫院的空調開得低,唐非晚雙手插進衣兜取暖,看著地面她
們折射的影子緊緊地挨在一起,
嘴角噙著的笑容也愈發燦爛。
林也抬眸,
目光透過玻璃,默然地望著窗外的盈盈燈火,輕輕地點了頭。
第二天,錢小莉的檢查結果出來,確診重癥肌無力,林也及時下醫囑,用上糖皮質激素、溴吡斯的明等藥物。當天晚上,錢小莉的血氧明顯好轉,又過一晚,撤下呼吸機,轉去普通病房。
今早,值24小時班的唐非晚查房,才剛走出106號病房,107號房門口站著的張婉就親切地招呼她“唐醫生早。”
唐非晚被她感染,勾起唇角“早。”
“阿姨,唐醫生來了。”張婉爽朗的笑聲回蕩在整間病房。
“好,好。”錢小莉母親把削好的兩個蘋果分瓣,給隔壁床的患者也端去一小盤。她用紙巾擦了擦手,起身迎上去,雙手合十道,“感謝唐醫生,感謝。”
“都是我們科室同事一起努力的結果,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唐非晚擺手,移步到病床右側幫錢小莉查體,問她,“今天感覺怎么樣”
“好多了。”雖然撤下呼吸機,但還是給予低流量吸氧,錢小莉翻手機給唐非晚看,“唐醫生,我的完結章剛發出去。”
“嚯,都可以碼字了。”唐非晚收起聽診器,叮囑道,“還是要多休息,以后寫文也不要長期久坐,每一個小時起來走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