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晚前一秒發出消息,后一秒對話框多了一行字,也就是說,兩人幾乎同時編輯的消息。
“唐醫生,我已經習慣現在的生活節奏,不需要任何人再參與進來,希望你明白。”
唐非晚盯著屏幕的眼眸瞬間黯淡下來,她在原地怔怔地站立數秒,倏爾軟了身子,貼著門板慢慢滑落,最后癱坐在地。
五分鐘過去,門外寂靜無聲,十分鐘過去,依舊沒有動靜。
她連作為普通朋友贈送的禮物都不要了嗎
認清現實,唐非晚雙臂抑制不住地發顫,只能緊箍著身前的背包,仿佛河中溺水的人抓住救命浮板,狠狠地,死命地圈在懷里。她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眼淚奪眶而出。有委屈,有這兩天反抗父母的無力,但更多的是對這份感情的迷茫,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堅持下去的必要,不知道再堅持下去林也會不會厭煩自己,她也不明白明明能夠感覺到對方還在意,為什么非要推開得這樣徹底,不留一點余地
房間沒有開空調,周圍的空氣混合著黏糊的淚水和汗水,令人窒息的悶熱蔓延,唐非晚卻覺得自己通體發涼,如墜冰窟。
然而眨眼的功夫,她的眼睛又亮起來。因為一墻之隔,她聽見差點被自己哭聲掩蓋的開門聲,10秒后,又是一聲不重不響的關門聲。唐非晚滿懷期待地站起來,趴在門板上,透過貓眼觀察。她看到,對面門把手上掛著的禮品袋消失不見。
唐非晚吸了吸鼻子,眼角還有淚水溢出,心卻暖和不少。她不停地暗示自己,只要林也收下禮物,就代表仍有一線生機,不能輕易放棄。
20分鐘前,林也合攏筆下的書,關掉書桌的臺燈,準備休息。她移步至床邊坐下,散開用頭繩扎緊的長發,忽然瞥見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微弱的光芒。
這個時候誰會打電話她伸手拿起手機,唐非晚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屏幕,和昨晚0點收到對方卡點祝福一樣,她沒有絲毫的歡喜,反而心亂如麻。
她們分手五年,興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唐非晚時常毫無預兆地闖進她的夢中。幸而最近一年,因為陽陽的到來,生活多一個寄托,這種跡象才漸漸緩解。而現在,對方回國,兩人同組工作,朝夕相處,又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趨勢。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果繼續下去,對誰來說都是傷害。所以林也沒有回應唐非晚的生日祝福,如今直接打電話,她緊咬著下唇,熄滅了床燈,任由手機在腿邊嗡聲響鈴,屏幕亮了暗,暗了又亮,始終置之不理。半晌,手機終于停止振動,林也才重新將其拿在手上。她點開微信對話框,看著23小時59分鐘前唐非晚發來的生日祝福,強壓下心里雜亂的情緒,編輯了這些天思考許久的話,按下發送鍵。
她以為一切都將結束,怎料指尖還觸摸著屏幕,就收到新消息。所以,接下去的15分鐘,林也陷入兩難。如果出去拿回禮物,唐非晚會不會誤解,畢竟上一秒才讓對方斷絕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