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是兌現七年前許下的承諾,還望笑納。”
記憶的閘門打開,林也恍然大悟,搶書那晚,她下班后,給唐非晚打去越洋電話,滿是遺憾的語氣,對方低聲哄她,在掛斷電話前許下了承諾。七年后,林也已經忘卻,她竟然還記得。
思緒翩飛,林也喉嚨發澀,呼吸愈發沉重,甚至有那么幾秒想著如果能夠撤回20分鐘前發給唐非晚的消息然而下一瞬,她用指甲狠狠地掐了掐指腹,理智回籠。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怎么可能收回
林也了解唐非晚的性格,人際交往方面,不怕再三碰壁,最怕被直接拒絕,所以她沒有含糊其辭,用著最為直白的話語斷絕對方的,也是斷絕自己的念想。所以,她確信,她們沒有以后了。
只不過,作為同事,作為收下禮物的朋友,還能夠禮貌地回一句“謝謝你,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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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也因為唐非晚的問話一時愣住,不明白對方的心思了。她還沒回復,又收到更多的消息。
“我自尊心強,初中同學說我靠父親的關系進入尖子班,那我就從尖子班的倒數,最后爬升到年級前五名;在海德堡讀研的第三年,不知道同學從哪里得知導師是我母親在德國訪問與學習期間的同事,四下傳播我是依靠關系才申請到碩博連讀的機會,所以我為了向別人證明自己,更加拼命。”
“林也,我從前總覺得,我要足夠優秀,足夠獨立,積累足夠的資本,才能成功出柜,才能光明正大和你站在一起,得到父母的祝福,所以我被不值錢的自尊心和這些想法驅使,一頭扎進學習和工作中。現在后知后覺,這樣的我,太容易忽視戀愛中應該你來我往,忽視了你的情感需求。”她沒有把已經出柜的消息告訴對方,因為目前不確定的因素太多。
“我知道我自作自受,所以不奢望可以馬上得到你的原諒,畢竟我辜負你太多的溫柔和包容。”
她把自己從前的過錯直白地剖析出來,發的語音,也許是先前哭過,從頭到尾,聲音都有些喑啞,到最后幾近哽咽“我還是想問,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一次讓你重新相信我,重新愛上我的機會。”
林也按下這一條又一條語音消息,黑暗中,她沒有克制的臉上終于帶著些許柔情,但也夾雜了淡淡的憂傷,低聲回道“很晚了,睡覺吧,明天還要上班。”
五米之遙,手機差點砸頭的唐非晚聽完她回復的語音,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因為林也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是相比一個星期前的沉默以對,已經足夠,已經是天大的進步。短短30分鐘,經歷大悲大喜的人抬手抹了抹臉頰的淚痕,壯著膽子又發消息“好,但我還有禮物明天晚班的時候再給你。”
足金的小狗書簽,上面是她用金店筆刀親手刻下的幾個字愿你所得皆所期,愿你歲歲常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