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凌晨表白成功,到一家三口去菜市場買菜,再到中午林文慧熱情相待,唐非晚覺得自己仿佛掉進蜜罐,甜得迷失方向。飯后休息時,唐安華的當頭棒喝才讓她認清現實,知道林也和她之間還有許多阻礙沒有徹底清掃。
昨天唐非晚抽空把林也去燕水寺祈愿的平安符交給江君麗,唐安華收到后,這會兒突然給她發消息。
你自己考慮清楚,選擇喜歡同性,以后我就當沒有唐非晚這個女兒。前兩天他和江君麗回老家參加侄女的婚禮,全家人都在問唐非晚怎么回事,有沒有心儀的對象,是不是海歸要求太高,讓他給女兒多留意身邊的好人家。
老太太85歲,這么大年紀都要為你操心,你看你做的什么事唐非晚的奶奶健在,跟著姑媽生活。
唐非吟結婚后,現在非字輩只有你一個人單著,不僅單身,竟然還學著別人胡搞。唐非晚這一輩是唐家最后一輩按照字輩取名,她老家的小侄女和小侄子現在都是跟隨主流,不按字輩取名。
本來準備午睡,所以房間沒有開窗,昏暗的光線,映照出唐非晚深沉的眸色。她不像前些日子那般心煩意亂,反而泰然處之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不需要任何人干涉,更不會看任何人的臉色。
她將兩人的對話截圖發給江君麗,留言媽,我不知道應該怎么和唐老師溝通,只能盡量少聯系。
江君麗清楚事情的始末,原本唐安華已經消停兩天,結果回去參加婚禮,又開始絮叨。她在中間周旋隨你吧,但是過年最好抽兩天回屏溪團聚,你八年沒有回去,親朋好友們都念著,尤其老太太正好除夕的生日。
嗯,我看排班,你也知道,急診科沒有假期。唐非晚慶幸,至少還能和江君麗正常交流。發出消息,同時瞥見林也的新消息,她點開兩點半吧,多睡會兒。
好,午安。她們昨天約好去路雨晴的家陪著消磨時間,唐非晚凝視著兩人的聊天記錄,不自覺勾唇。只要林也做她堅實的后盾,即使前路再難,她也能義無反顧。
她們到達路雨晴的家門口差不多三點,林也松開從下車后,唐非晚始終牽著她的手,抬手敲門。
路鵑開門,彎腰給她們拿拖鞋,隨即說“小也和小唐啊,正好,你們和她聊,我去店里處理點事。”
“阿姨,放心把她交給我們。”林也知道路雨晴出院以后,路鵑每天待在家,根本顧不上生意。
路鵑穿好鞋,輕拍林也的肩膀“我當然放心。”她走后,林也和唐非晚移步去臥室,推開房門,見路雨晴小腿墊高,半躺在床上,悠閑地吃著水果。
“你們終于記起我。”路雨晴哎喲一聲,把叉水果的叉子放進右側床頭的果盤。
“這才三天不見,哪里有多久”路雨晴出院當天,林也和唐非晚幫忙推車,把她送回家。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出院的時候,作為朋友的唐非晚忙前忙后,路雨
晴對她刮目相看,找話聊,“書呆子,怎么不說話”
唐非晚微抿的唇翕動雨晴姐,能不能不叫我書呆子”
“二愣子”
唐非晚蹙眉“不行。”
“姓唐的唐醫生唐非晚”
唐非晚淺笑“都可以。”
路雨晴眼神詢問她“糖糖”
唐非晚搖頭“不行。”
路雨晴炸毛,脫口而出“江沐都能叫,我為什么不行”
“只能長輩和她可以。”不用說,路雨晴都知道唐非晚口中的“她”是誰,林也出門前已經把兩人和好如初的消息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