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末尾,窗外的櫻花快要落盡了。
盡責的國語老師還在黑板上不停地書寫著知識點,柊真白握著筆,看起來很認真地做筆記的樣子,但實際上擺在他面前的空白國語筆記本里,只畫有一只用簡練的線條勾勒出的張牙舞爪的黑色貓貓,它抬著爪子悠閑地舔舐著自己柔軟的皮毛,漂亮的鳶色眼睛側向一邊,卻又忍不住偷偷透過紙張別扭的和他對視著。
很可愛的樣子呢。
雖然比本人還差得很遠。
靈魂畫手柊真白一邊想一邊開心地給黑貓貓畫上毛線團和蟹肉罐頭。
“嗯,決定了,今天晚上就吃蟹肉料理好了也不知道織田作和安吾有沒有空,最近都大家都很忙碌的樣子呢,而且食物得準備多一點,織田作好像還收養了幾個小孩子。嘛,看阿治的樣子,龍頭戰爭應該很快就能結束了”
下午放課后,柊真白踏出校門,顯眼的黑色轎車不在,因為柊真白中午就囑托他去東京購買最新鮮的海蟹了反正阿治已經將司機使用權交給了他,而且算算時間,他應該也快回來了。
等待司機的柊真白走過十字路口,又在世界第一好吃的壽司店門口,看到了正在派傳單的俄羅斯人賽門,兩人也算熟人了,柊真白接過了他手里的傳單。
“要來嘗嘗嗎今天有隱藏特供菜單。”
柊真白笑了笑,依言走進去。
店里依舊熱鬧,包廂里有嬉鬧聲,吧臺上也零散地坐著幾個人,柊真白剛坐下還沒點單,店長就端出一份壽司遞到他面前,是他常點的口味。
店長看出他的困惑,指著另一邊道“是那位客人送的。”
柊真白順著他的指向看去,在吧臺的另一端,一個披著白色防寒披風的俄羅斯病弱少年正朝著他擺手。
“希望能合您的口味。”
黑色的眼睛閃動著,柊真白對著他點頭,“謝謝。”
“不用客氣,這是我的榮幸。”
對方說完,就轉回頭去了。
柊真白也收回了目光。
和賽門那充滿異域風情的日語不同,這個少年的日語說的很標準,謙辭用的也恰到好處,不用想都知道國語一定很好,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學習的,柊真白一邊想著一邊把那盤壽司擺到面前。
喧鬧的店鋪一如既往,客人們帶著傳單走進來,坐到吧臺上笑著和店長打招呼,沒人關注到提著書包的少年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又過了一會兒,披著防寒披風的病弱的俄羅斯少年也站了起來,將一張大額的紙幣交給店長,眼角的余光卻落到柊真白剛剛坐著的位置上,這個不知道什么時候空下來的位置還擺著那盤壽司,只是這盤壽司還是剛出爐的完全沒被食用過的樣子。
“這是找零,謝謝光臨”
少年面色不變,含笑走出店鋪。
與此同時,在返回橫濱的路上,黑色的轎車飛馳而過。
已經完全把壽司拋諸腦后的柊真白坐在車上,平靜地望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直到停在橫濱的街頭。
如血的夕陽落照耀著這片土地,帶著硝煙的空氣充斥在每一個肺泡里,拉開的車門前,柊真白剛下車,巷子深處,空氣震蕩,一枚旋轉著的子彈脫出槍膛,徑直襲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