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但是,你差點死掉了。”
港口黑手黨的大廳里,充滿硝煙的戰斗還在繼續。
在芥川銀的帶領下,港口黑手黨成員擋在了登樓的電梯口前,重火力覆蓋,不允許任何人通過,但,奈何站在他們對面的是有預知能力的織田作。哪怕是一閃即逝的機會,織田作也抓住了它。
于是,電梯門關上的前一刻,越過人群織田作和安吾一前一后的護著與謝野晶子扎入電梯中,緊接著,電梯門轟然關上。
芥川銀發現了他們,剛想要追,就被國木田獨步攔住。
堅固的電梯里,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與謝野從口袋里拿出一卷繃帶,又示意著安吾的手臂,他的手臂上有一個傷口,是剛剛強行破門前被流彈劃傷的。
安吾道了一聲謝,將傷口胡亂的纏了兩圈勉強止住血。
向上的電梯開始減速,隨著一聲清響,電梯門打開,鋪滿地毯的長廊出現在眼前,雖然是第一次來到這里,但兩人都莫名的產生一種熟悉感,織田作和安吾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出去。
長廊內沒有守衛,他們悄聲的推開盡頭的法式大門,走進黑暗的辦公室,緊接著刀鋒閃過,通向首領辦公室的最后一道防線干部尾崎紅葉從黑暗里走了出來。
金色的夜叉在空中具現,藏在紙傘中的脅差出鞘,四個人瞬間纏斗在一起。
作為港口黑手黨的干部之一,尾崎紅葉的戰力毋庸置疑,而這邊,安吾是個文職,與謝野是保不死的后勤治療,只剩一個織田作,而且他們也不是為了戰斗來的三人都無比明白自己該做什么,于是,安吾和與謝野主動承擔進攻重任。
橫飛的子彈讓尾崎紅葉無暇分心,金色夜叉的進攻被砍刀攔下,空出手的織田作則在拉扯中抓住短暫的時機一躍沖進辦公室深處,那是內休息室的門。
門被推開,濃重的消毒水氣息傳了出來,但一同出現的,還有黑洞洞的槍口。
織田作一瞬間頓住所有的動作。
握槍的手,陰翳無光的鳶眸下仿佛是無底的深淵,讓每一個靠近的人都往下墜落,“啊,是你啊織田作,你也是來殺真白的嗎”
織田作能感覺到太宰的目光停在他的槍上,他的雙槍不是什么珍貴的稀罕物,卻是從一開始就被他使用著的武器,但這一刻,他卻毫不猶豫的將它們往身后一丟,丟得很遠,完全隱沒在黑暗里,不仔細找絕對找不回來了。
“不,我不是。我們都不是。”
太宰沒有回答,他安靜而沉默的看著織田作,織田作也安靜的看著他。
“我帶著與謝野小姐過來了,”織田作一如既往的沒什么神情,“受了傷會疼痛,讓她幫助真白可以嗎”
太宰沒有回答,反而換了一個話題“你從外面來,應該知道外面發生了很多的事情,火山、地震、風暴、海嘯,各種各樣,世界就要崩潰了吧。”
“嗯。”
織田作應了一聲,他沒有閃避,任憑黑洞洞的槍口抬起,直指他的心臟。
“那你為什么不想殺真白呢在你們眼里殺死真白才能遏制世界的崩潰吧,讓我猜猜那些人的想法,啊,應該是殺死真白暫時遏制崩潰的速度,然后再尋找別的辦法他們是這樣想的吧”
織田作沒有一點猶豫“因為,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受傷的安吾終于越過了尾崎紅葉的方向同樣出現在內休息室的門口,他想往前走,但下一瞬,接連兩發子彈打在腳邊。
被子彈逼停的安吾渾身都是脅差刀傷,整個人像是從血泊里爬起來的,他想往前走,但太宰就像是竭力守護最后的寶藏的惡龍那樣,警惕的眼神冷得不像話,他的目光落到了他手里的槍上任何有殺傷力的武器都不被太宰許可進入病房。
明白這點,安吾同樣把手里的槍丟遠,然后自暴自棄一樣捂著傷口靠著墻邊坐了下來。
“忽然有點理解巷子口的你了。”
被朋友舉槍相對的感覺確實不好受,安吾呢喃著,然后又止不住嘆息,警惕的鳶眸微微一動,記憶翻涌,像是不能承受之重,壓抑的,痛苦的,諸多的情緒讓舉槍的手都帶上了顫抖。
“去年我在家門口撿到受傷的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應該是認識我的,但你一句話都不說,后來真白就給我發了很多的菜譜,把我的手機都卡死機了,”織田作頓了頓,“我當時覺得很奇怪,卻不知道為什么。很抱歉,讓你們獨自做了那么多,卻一直沒能幫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