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的念頭從不曾在他的腦海里具現,就像這個念頭也從不曾在太宰腦海里堅定的存在一樣他們都知道,書的崩塌是因為發現它存在的人超過了三個,而其中一個是費奧多爾,但不是費奧多爾也可以是別人,光靠殺是殺不完的。
所以,他想殺死費奧多爾的原因,只是因為費奧多爾會給太宰帶來危機,僅此而已。
已經沸騰到極致的殺意裹挾著,柊真白再次轉動著方向盤,他和費奧多爾的車已經很靠近了,兩車一前一后,相隔不過幾米,他甚至能通過透明的車窗看到費奧多爾紫色的眼睛,那雙眼睛里都是驚詫。
在朝倉社和竹野內彥一的事件里,費奧多爾一直都隱沒在暗處挑撥,可能是因為過分自信自己沒有暴露在視野中,所以才會對他和太宰的追蹤感到震驚吧,但那也已經無所謂了,柊真白再一次踩下油門,油表指針一瞬間轉入紅色警示區,運轉到極致的馬達發出轟鳴。
極速的風從車窗外倒飛出去,再一次拉近的距離讓伊萬嚇了一跳此時的伊萬岡查洛夫還只是一個普通的正常的異能者,對費奧多爾抱有忠誠和信任,但還沒有像上個cd那樣被切除感知痛苦的神經,人類下意識的應激依然保存在他的身體里所以,陡然的靠近讓他手中的方向盤發生了細微的偏轉,這一轉使得高速飛馳的轎車錯過了最佳的拐彎時間。
在他們的前方是極度蜿蜒的車道,如果沒能及時轉彎,車子就會漂移起來,甚至翻出欄桿之外,危機感一瞬間涌上心頭,伊萬不得不松開油門,轉踩剎車,驟然加劇的摩擦力讓橡膠輪胎在地面劃拉出重重的痕跡,車內的伊萬和費奧多爾因為慣性猛地前傾,等到再直起身下車,身后的車也已經停了下來。
車門被推開,柊真白和太宰走了出來。
山風吹動衣角,清涼的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束縛在腳下,費奧多爾正準備說點什么,但柊真白腳步一動,整個人就如同閃電一樣襲來。
他沒準備講話,也沒準備給費奧多爾講話的機會,因為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殺死費奧多爾。
金屬的光輝一閃而過,那是一把短刀。刀是太宰遞給他的,因為白天還在上學,柊真白并沒有帶著自己的太刀,而放學的路上還沒有回到家就被森鷗外攔截下來,基于銀色神諭的壓制,太宰不得不先去處理朝倉社,而他在一張卡買斷太宰的后續空閑時間之后,轉道買了飯團和太宰匯合,再后來,臨出發前,太宰從部下手里抽走了一把短刀。
港口黑手黨的短刀是常用武器,量產,質量算不上太刀的削鐵如泥,但勉強也夠用了。
超越視覺的速度,沒來得及說話的費奧多爾幾乎只是看到一道影子,冰冷的殺意就兜頭罩臉的覆蓋而下,他只來得及往后一倒,就看到自己血
液飛濺出來。月光下,柊真白在平靜中沸騰的殺意驚艷的讓他匪夷所思,因為太過想不通這樣的殺意從哪里來,命懸一線的費奧多爾甚至轉頭看了憑風而立的太宰一眼。
而太宰就只是站著,連余光都沒有分出一點,只是專注的沉凝的注視著自己的戀人,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和柊真白有關的問題,又像是整個世界里,只有他的戀人值得關注而已這樣的目光他見過許多,走在路上遇到的每一對沉溺愛情的普通人,他們都會對自己的戀人露出這樣的目光。
但是,那些是普通的人類
這樣沉溺的目光怎么會出現在太宰的眼里
那可是太宰君,是他所認可的敵人,也是他實現理想的道路上的唯一攔路石
這樣的太宰怎么可能會沉淪在那些如同泡影一樣虛無縹緲的感情里,而且他沒有記錯的話,他們認識的時間甚至還不足一個月吧
一個月的時間
在今天之前,他可是一直認為太宰君只是需要一個莫須有的戀人消減他的老師對他的芥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