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的目光依舊集中在遠處,但嘴上還是回答“陸家未來的掌權人,這陣勢能不大嗎”
說著,他朝陳薇予身上看了眼“你怎么穿得這么低調算了,今晚或許也沒有你的事。”
哥哥的話,陳薇予假裝沒有聽到,也假裝自己聽不懂。心底似是有些小小地波瀾,但還沒來得及醞釀發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進會館,陳薇予假借補妝的借口離開。
高級會所四處皆是金光閃爍,即便是洗手間,也透顯著富貴的氣息。各位打扮濃艷精致,舉止優雅的女士三兩聚集,面上流露著再明顯不過的期待。
陳薇予只是走到鏡子前,隨意看了眼自己的倒影。
視線終點映射的模樣還未來得及回味,下一秒來自身旁的小聲議論便傳入了她耳中。
“快看看我的眼妝花了沒我不想在陸宴別跟前出丑啊”
“放心吧,好得很呢。只不過今晚那么多人都盯著陸少,想在他跟前出個風頭,你啊只能加油咯。”
“我我當然知道啦,我一定會努力的”
陳薇予忍不住朝議論的方向看了眼,恰好對上了其中一人隨意掃蕩的視線。那其中,充斥著滿滿的警惕與敵意。
她默默將眼神收回,隨意撥弄了下垂至眼前的劉海,接著便轉身離開。
只不過,在無人能夠看到的心底,剛才那個無意間聽聞的名字,卻有了好幾秒的停駐。
陸宴別很好聽的名字。
光是聽到他人提起,就能幻想出光芒中心天之驕子的模樣。
“薇薇”
剛走出洗手間,一聲突兀的呼喊便將陳薇予的一切思緒打斷。
她有些茫然地抬眼,目光觸及的卻是秦執的臉。
男朋友西裝革履,頭發被順著向后梳去。他面上始終掛著笑,可現在在陳薇予看來,那一切都成了虛偽的代表。
秦執走到陳薇予面前,關心地問道“剛才看到伯父伯母,他們說你去補妝了。我怕你出來后找不到路,就想著來接你。”
話語之中充斥著的滿是關心與溫柔,然而卻只是讓陳薇予淡然一笑。
即便是知曉了秦執的所作所為后,又看到他那虛偽的面孔,她的內心居然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就好像只是知道了自己手上的包包有了小瑕疵,萬般淡定地要將它丟掉一般。
歸根結底,對自己而言,這個男人不過是一個不重要的工具人。現在沒用了,那就隨手扔掉。
當兩人一道朝人流喧囂的地方走去時,陳薇予漠然開口“秦執,你很喜歡畫畫嗎”
很顯然,她的這一聲問話有些過于突兀,身旁的男人明顯地頓了頓“你說什么”
陳薇予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向秦執“沒什么,只不過我突然想看看藝術展是什么樣子。”
話音方才落下,她就看到男人面上一瞬閃過的慌亂。
恰好站在了光影的交接處,再往前便是絢爛的漩渦中心。陳薇予的目光萬般堅定,徑直鎖定在了秦執面上。
男人強行壓下了剛才的慌亂,壓低聲音“薇薇,現在還在外面呢有些事我們回去慢慢說,好不好”
喧鬧似乎被光影自動隔絕在外,耳旁像是沉入水底一般,唯有朦朧在晃蕩。
陳薇予的心底終究浮現起了零星半點的小興奮,與此同時,她覺得似乎有道視線從不知何處掃來,正看著自己。
然而此時的她,并沒有多余的心思去關注這點。
迎著秦執略微虛偽的目光,陳薇予毅然開口“不用等回去說了,秦執,我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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