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予的內心跟著將這三個字讀了出來,稍有些耳熟。她隨意思索了番,終于回憶起慈善晚會那天不小心聽到的名字。
陸宴別。
陸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原來是這樣啊。陳薇予一下子切斷了回憶,視線也不再看著表格上的簽名,“啪”地一下將信息采集冊合上。
“充值會員有三個檔位,陸總需要看一下嗎”她語速稍快,像是有些趕時間。、
畢竟馬上就是打樣下班的時間。
陸宴別“不用,最后一檔就行。”
聽到這句話,陳薇予只是眨了下眼,沒有多的其他動作,手指點觸著收款機的屏幕,輸入了充值最高檔的金額。
刷卡、結賬一系列的流程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當聽到收款提示音響起,陳薇予這才抬頭看向陸宴別,微笑道“謝謝陸總,口味方面如果需要改進的話,可以盡管和我說。”
撕下收款機里緩緩突出的發票,陳薇予將它與甜品店的會員卡一道朝著陸宴別遞去。
而就在這時,到了該打烊的點,店里的百靈鳥時鐘有些猝不及防地響起。過于怪異和突兀的叫聲,給這個本是靜謐的狹小空間帶來了些沖擊。
即便早已習慣,但陳薇予還是被嚇了嚇。剛好這時陸宴別也伸手來接,兩人的指尖就這么有些突然地擦碰。
感覺到了一絲冰涼擦過,她驀地將手收回,接著又若無其事地轉頭去關閉店里各個角落的裝飾燈光。
陸宴別的視線跟隨著陳薇予的背影,看著她一點點沉入昏暗。
在將周圍所有燈光關閉后,店里還亮著的就只剩下了吧臺的這一角。
陳薇予走回來時,陸宴別說“可能吃不掉了,可以打包嗎”
她掃了眼那個只被挖了一個角的蛋糕“可以。”
說完,陳薇予從抽屜里取出打包盒,手上動作嫻熟無比,很快就將蛋糕收好。又從一旁抓過兩把一次性刀叉,她雙手捏起朝前遞去。
“陸總,給。”
陸宴別接過,沉浸在昏黑中的目光似乎又在陳薇予面上停頓了許久。
最后,他垂下頭,單手拎著蛋糕盒,在轉身前說“謝謝。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陳薇予點點頭,微笑著目送陸宴別走出甜品店,期間并沒有開口。
當門關閉,她沒再繼續關注陸宴別的動向。飛快收拾好隨身物品,又檢查了一下冰箱的存貨,陳薇予很快也踏出了店門。
寂靜的大街上,卷簾門刺耳的聲音在慢悠悠地回響。陳薇予因拂過的夜風,而不自覺地吸了下鼻子。她抬頭看了下懸掛在云層之上的彎月,接著加快腳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的盡頭,同時,街的另一邊,停靠在路邊的邁巴赫里。
前排的孫河手握方向盤,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將車發動。他看向后視鏡里,那個單手撐在窗邊,不知正看向哪兒的男人。
“陸總,現在應該”
孫河的話還沒說完,只見陸宴別將車窗升起。厚重的防窺膜,將他投向陳薇予的視線阻隔。
收回眼,陸宴別抬起手將眼鏡摘下,閉上眼輕輕捏了捏鼻梁。
“回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