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著薄紗,微微的粗糙感傳來。
陳薇予換好裙子,目光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看到頭頂隱約冒出的黑色發階,她不禁湊近仔細檢查了下。
明明才染沒多久,怎么長得這么快
她心想道。
換好衣服,陳薇予出門后沒有看到陸宴別的身影。
酒店的負責經理將她帶到了停車場,依舊是那輛邁巴赫,只是等在一旁的是孫河。
孫河看到她“陳小姐,我送您去店里。”
陳薇予對他還有些印象,便點點頭。
此刻仍是上午,靜謐的小街道上還有些清晨遺留下來的活力。
一輛邁巴赫駛來,最后在rose之味甜品店前停下,引來了不少人的暗中注視。
女人腳踩高跟鞋,迎著秋日的微風下了車。
薄紗的長裙擺被風帶起,在身后飄揚,她反手將車門關上,頭也不回地朝那個狹小卻裝修無比夢幻的甜品店走去。
陳薇予并不知道自己被周邊人打量了多時,快速做了下準備,甜品店很快就重新開門營業。
一切都很是正常。
可就在下午,陳薇予接到了陳修的電話。
兄妹倆平時除非有大事發生,否則很少會有電話聯系。
她接起,哥哥開門見山地問“聽說你昨晚有艷遇”
陳薇予用吸管攪了攪杯中的冰塊“哥打電話來就是問這個”
陳修沒有否認“嗯,挺驚訝的,來確認一下。”
聲音里不摻雜任何一點感情,就好像置身事外的看客,冷漠地詢問著。
但陳薇予才不吃這一套“說吧哥,找我什么事”
她很了解陳修的做事風格,也很清楚什么樣的情況下他會主動聯系上自己。昨晚的酒精仍有些殘留,陳薇予沒有興趣與精力,再去和別人兜兜轉轉繞圈子。
這句話出口,電話的另一邊稍稍頓了下。
最后,陳修如實開口“你和秦執的事情,爸媽都已經了解清楚了。所以你可以不用擔心,他們會再讓你聯系他之類的事。”
陳薇予手里動作沒聽,連眼神都沒有晃動一下“然后呢。”
陳修“然后就是,他們已經聯系好了新的相親對象,過幾天大概就會聯系你。具體怎么辦,你自己好好想想。”
說完,他就將電話掛斷,只留下了忙音,在陳薇予的耳邊晃蕩。
她默默放下電話,視線看著玻璃杯里仍漂浮的冰塊上。
內心居然絲毫不感覺意外。
養父養母對于她結婚這件事的急切程度,已經有些趨向于畸形了。盡管陳薇予并不知道致使他們如此的原因,但始終難以理解。
仔細想了想,陳薇予倒覺得自己在陳華和李靜姝的眼里,更像是一樣不愿意留住的物品,正想方設法地移交給別人。
不管后果如何,僅僅只是不想再要了。
盡管自己小時,他們發誓無論如何都會將她當作親生女兒一般對待。可十幾年的養育終究算是恩情,陳薇予無法做出任何指責。
“咕嚕嚕”
在陳薇予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玻璃杯里的可樂已經被吸了個干凈,唯有空氣在吸管里茫然的晃蕩,發出了沉悶動靜。
她依舊捏著吸管,隨意攪了幾下。冰塊相互碰撞,清脆的聲響不斷。
北城的氣溫已經完完全全地被秋天滲透,店里沒有開冷氣,可陳薇予卻莫名顫了顫。
她最后看了眼被喝空的杯子,看著里面那些堆疊的冰塊正緩緩消融,側趴在桌子上。
手指在桌上慢無意識地畫著圈圈。
不知過了多久,吧臺旁的工作電話叮鈴鈴地響起。
陳薇予立刻挺起身,一掃剛才的輕微失落“你好,rose之味”
耳旁出現的聲音將她打斷“陳小姐,你應該還沒忘記我答應過你的謝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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