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闖入視野的卻不是那張今晚才見過的面孔,而是頗為熟悉的眉眼。
陸宴別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自己的身后,深邃又暗沉的視線直直地落在陳薇予的身上。
陸宴別在稍早前注意到了陳薇予的存在。
那時他坐在卡座的中心位置上,一旁站著景鉞。
他今天穿得較為隨意,即便還是西裝在身,里邊卻配了件黑色的微高領內搭。銀邊眼鏡架在鼻梁上,時不時地反射著頭頂的寒光。
陸宴別僅僅只是坐著,酒杯放置在手旁,冰球懸浮在淺棕色的酒液里,時上時下。
酒吧老板幾乎是點頭哈腰“洛白哥,還有宴別哥,真是太感謝你們的捧場了。這剛開業太忙了,我照顧不來,還請兩位見諒。”
陸宴別只是輕抿了口威士忌,喉嚨里發出略微模糊的一聲“嗯。”
身旁的紀洛白倒還算熱絡“沒事,你忙去吧。”他一邊說著,一邊與身旁主動湊來的女人調著情。
陸宴別的不遠處,同樣站著一個穿著打扮十分相似的女人,可她卻看著陸宴別的模樣,遲遲不敢上前。
紀洛白身旁的女人不斷給她使著眼色,似是在暗示著什么。她似乎收到了鼓舞,終于拿著酒杯,順勢就要坐到陸宴別的身旁。
就在這時,陸宴別淡漠卻萬般冷冽的聲音傳來“走開。”
女人因為這個聲音,不由自主地頓住了一切動作。但僅僅過了一會,她又像是不愿放棄般,繼續朝陸宴別身邊坐去。
男人沒再說什么拒絕的話。
正當她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就要成功的時候,無意間抬眼,她直勾勾地對上了陸宴別的視線。
男人的眼神猶如鋒利的刀刃,毫無留情地切開了她暴露在外的皮膚,直勾勾地朝著內心深處刺去。
并且,還摻雜了一種冰涼,就像藏匿在高山之上的白雪,永不消融。
女人被這樣的眼神嚇到,手微微顫抖著,連杯中的酒液都潑出來了些。
她沒再猶豫,垂頭飛快離開了這個卡座。
陸宴別又是一口輕抿,視線無意間掃過右前方的某處,卻突然間頓住。
他看到陳薇予正與一個男人單獨面對面坐著,正交談著什么。過了會,她又對面前的男人,流露出一抹淺淡的笑。
她怎么會在這里
瞬間又想到了不久前,僅僅是一杯香檳就讓陳薇予陷落迷離的模樣。
陸宴別稍稍瞇了下眼。
他沒有動,視線卻始終落在了陳薇予的身上,悄悄注視著她的一切。
過了會,陳薇予飛快整理好隨身的拎包站起身來,像是要離開。而那個坐在她對面的男人也匆忙起身,想要跟上前去。
陸宴別的視線緊鎖在陳薇予的背影上,他同樣站起身,隨意揮了揮手。
始終等候在遠處的孫河立刻會意,來到陸宴別的身后。
“攔下他。”他說道。
孫河點頭。
那個男人跟在陳薇予身后走了幾步,突然便被身后的一股大力制止了動作。
“哎你干什么”他的聲音很快淹沒在了人聲喧囂里。
陸宴別側身繞過還未解決的混亂,徑直踏著陳薇予后方的道路。
她光顧著朝前走,始終都沒有察覺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