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那個似乎瞧見了陳薇予的目光,便跺了兩下腳,吊兒郎當地伸手將門推開。
瞬間,她聞到了幾股過于刺鼻的劣質煙味。
陳薇予沒有開口,只是淡漠地注視著那群小混混。
領頭的混混隨手將煙頭仍在地板上,接著走到吧臺前“聽說這是家黑心店,我要來看看老板都是什么人”
這句話帶著刻意,同時,小混混的視線轉移到了陳薇予的面上“喲,沒想到,還是個美女的長這么好看,卻干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是”
“嘩啦”
還沒等混混把話說完,突然空中一道白色的朦朧影子擦過。下一秒,他便感覺到有什么黏膩卻還帶著香甜的厚液體沾在了自己臉上。
“什”
話還沒說完,小混混就看到被陳薇予拿在手里的壓縮奶油瓶。
她的食指搭在按壓器上,視線里的淡漠仿佛降到了冰點附近。
見小混混有些錯愕地看來,陳薇予開口,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譏諷“抱歉,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她的言語中難得沾染了情緒,卻滿滿都是陰陽怪氣的感覺。
小混混花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緩緩回過神來。一把抹掉臉上的奶油,他嘴里罵罵咧咧,眼看著就要直沖著陳薇予揮去手。
突然,門旁的風鈴有些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清脆聲叮叮咚咚,像是冬日懸掛在門上的冰凌,一個個地掉落著。
店里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些動靜吸引,不約而同地看到了那個剛踏入門內的身影。
黑色長風衣上,隱約點綴著些濕潤。陸宴別的額發隨意垂落在眼眉處,他驀地抬起眼。
今天,他只穿了件黑色毛衣,高領向上翻起,包裹著線條分明的脖頸。隱約可以看到喉結的上下滾動,陳薇予稍稍停頓了下。
凜冽的視線徑直落在了那幾個混混的身上。僅僅是這么簡單的一眼,都瞬間澆滅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領頭那人咽了咽口水,仍舊開口,想要維持他那囂張氣焰“你特么誰啊給老子擺那一副拽樣”
陸宴別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不再看向小混混的其中任何一人。
鞋跟踩著地板,發出了“噠噠噠”的聲響。
見自己被無視,領頭那個混混的火氣“噌”一下地冒了上來。
“喂,老子警告你還從來沒人敢無視老子”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陸宴別的再度抬眼。
這一次,凜冽的視線猶如鋒利的刀刃,在略微昏暗的燈光下,泛起了寒涼的光。宛如一柄鋒利的匕首,驟然間刺入了那幾個前來挑刺之人的內心深處。
領頭的男人瞬間熄滅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支支吾吾,像一只失去了前臂的螳螂,憑空揮動幾下卻毫無威脅。
陸宴別一聲不吭,僅僅只是甩出了鋒利的視線,就讓這群混混近乎于夾著尾巴逃竄而去。
“你你他媽等著”只不過臨走時,領頭的那個還不忘朝著陳薇予惡狠狠地瞪了眼。“老子改天再來找你算賬”
只不過這些話響起,陳薇予面上依舊寫滿了淡漠。
她的視線跟隨著那幾個落荒而逃的小混混,直到他們消失在玻璃門看不到的地方,這才隨意將視線收回。從一旁拿起抹布,陳薇予輕輕地擦掉了濺落在桌面上的奶油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