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了一小會兒,凌燁卻突然又不安地蠕動起來,像是一只小奶狗似的,哼哼唧唧地扒拉著蘇荇的手臂,還是覺得不舒服,又將她的手按到自己腦門上,閉著眼睛,臉色潮紅,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委屈極了。
二次元發著高燒生著病,二次元的夢里還要被老惡龍大魔王蹉跎,罵又沒有用,打又打不過,可不得把孩子給委屈壞了
蘇荇忍著笑,轉頭跟凌賀津說道“你看看急救箱里有沒有降熱貼,拿幾片過來,物理降溫。”
藥效還沒發揮作用,情緒的反噬卻依舊不停上涌,什么都不做的話,凌燁也太煎熬了。
一扭頭就看到凌賀津正收起手機,蘇荇問道“你錄下來了”
凌賀津一臉冷峻“等他再過生日的時候,放給他看。每年看一次,一直到他結婚生子。”
蘇荇又哈哈笑起來“那得看十幾年吧凌燁現在還未成年呢,小孩子生病了嘛,撒撒嬌無傷大雅。”
反正被罵的又不是她,看熱鬧不嫌事大。
不過小林說的沒錯,凌燁果然是會躲起來偷偷哭的小狗狗,還是得多關心孩子的心理狀況。
凌賀津扯了扯嘴角“呵。”
養兒子真的就是給自己添堵的,夢里都不忘詆毀他。
凌賀津面無表情地將兒子翻了個身,將他的小腦袋瓜翻到正面,貼上了降熱貼。動作粗暴,一舉一動無不昭示著,老父親的心情很不美妙。
蘇荇忍著笑,勸他“你輕點兒,別把他吵醒了。”
凌賀津面無表情“不是在做噩夢嗎醒了更好,省的沉浸進去,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蘇荇“”
被詆毀的老父親果然怨念很大。
就算如此,凌賀津也仍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這里,給他額頭上、脖子上、臉頰上、肩膀上都貼了降熱貼,讓不孝子舒服一些。
換了兩次降熱貼,又過去了一個小時,退燒藥也終于開始起效,摸著凌燁的臉沒有那么燒了,他也能夠再次睡著了。
蘇荇又熬了一個小時,發現他沒有要醒的跡象,也沒有出現其他不舒服的癥狀,便回自己臥室去了,但是心里一直掛念著,也沒怎么睡好,幾乎一個多小時就醒一次。
六點半再醒來,蘇荇“噌”地就坐了起來,大腦還沒開始運轉,身體就自然地動了起來,直奔凌燁的臥室。
凌燁還在睡,臉色紅撲撲的,是粉嫩的紅,不像昨夜那種嚇人的潮紅。
呼吸也很平穩,聽上去不像有鼻塞之類的重感冒癥狀,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降下來一些了。
蘇荇忍不住松了一口氣,拿出體溫計在他額頭上量了一下,378c,低燒。
凌燁察覺到身邊有人,微微半睜了下眼,認出來是蘇荇,也沒吱聲,閉上眼繼續睡。
又累又困,大病還未痊愈,他現在連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蘇荇剛走出去,凌
賀津就帶著家庭醫生到了,正是上次給她治病的那一位中年醫生。
“退燒了,但還是依然有點高。”
凌賀津點頭,讓醫生先進去,又跟蘇荇說道“你再去睡一會兒,我讓李嬸上來照顧他,不用擔心,大家都在。”
蘇荇應下“那你也睡會兒吧,不要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