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上班,凌賀津就收到了羅秘書的調查報告,說是已經跟往外散播照片的那個男人談過了,對方的基本信息也已經摸了個底朝天。
“這個楊沫在大學期間就喜歡鉆研黑客技術,在他們專業還挺出名的,這也導致了畢業后很多大廠對他敬而遠之,找工作不太理想,就自己干了,網上接各種雜七雜八的活兒,收費不低,但是找他的人不少。”
“有個老板,常年找他包活兒,讓他幫忙盯著網上,關于自己的花邊新聞,怕他跟外面的女人花天酒地被老婆抓到把柄。他不想離婚,更不想把自己財產分給他老婆,就很謹慎。”
楊沫干的也不錯,兩人合作幾年了,這位大老板至今也沒有被老婆抓到任何出軌的把柄。
“這樁生意也是這位老顧客介紹來的,楊沫一看這么簡單的活兒,就接了。匿名郵箱是他在暗網上申請的,賬號密碼和游離i地址發給對方,對方將資料上傳,他再通過這個郵箱把照片打包下載,完成后郵箱自動銷毀,已經找不到源文件了。”
照片的散播也是隨機的。楊沫
可以開小號進入很多企鵝群、微信群,
還有各種購物優惠群,
里面雜七雜八,什么樣的人都有,全靠關鍵字搜索,然后精心定位跟蘇荇有關的群,將照片散布出去,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
趁著大家都在八卦的時候,他就注銷號碼消失了,以后怎么發酵,跟他無關。
他倒是很懂人性,直言不諱“我就沒見過不八卦的人,只不過有的人嘴巴嚴,心思多又有分寸,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而有的人,單純就是喜歡看熱鬧,看的時候從來不考慮后果。收到照片就算他們倒霉。”
羅秘書“”
簡直就是流氓作風,不過偏偏人家還不違法,這種人以后是造福社會還是反社會,全在他一念之間。
“昨天傍晚,楊沫說他接到了幕后老板的電話,對方指責他辦事不力,楊沫給罵回去了,他很謹慎,錄音了,但是對方用了變聲器,又用的是衛星電話,很難定位。”
羅秘書覷著老板的臉色,繼續說道“楊沫也說,這個老板的要求很奇怪,就是要把兩族照片都散布出去,越多人看到越好,至于看到這些照片后,別人會怎么想,他并沒有給出確定的指示方向,好像,根本不在意。”
凌賀津立刻就明白了。
他之前也一直有種似是而非的違和感,尤其是,第二組蘇荇乘坐豪車的照片,在那些心思齷齪的中年男人手機里看到并不奇怪,但在凌燁的同學手機里也有,就很蹊蹺了。當時他就覺得,這好像是,特意給凌燁看的,是為了激怒凌燁。
現在凌賀津突然就明白了這個人,放出來這些照片,并不是為了黑蘇荇,而是,在向他示威,向凌家示威。
羅秘書看著面無表情的老板,問道“您覺得,要連同他一塊兒起訴了嗎”
“除了讓他賠點錢,對我們也沒什么更多的好處吧”
“錢對楊沫來說就是最重要的。”羅秘書提醒道。
凌賀津又說“讓他打工償還吧,可以不起訴他,但是他要幫我們做幾件事。”
羅秘書微微一愣“您信得過他”
凌賀津露出一個笑容,極淺極淡,轉瞬即逝“我在乎”
羅秘書立刻就明白了,老板是想讓楊沫去幫忙查幕后那個人。作為自由人,楊沫能動用的見不得人的手段顯然要比他們多得多,畢竟羅秘書還是供職在凌氏集團,要遵紀守法,灰色地帶也盡量少碰為妙。
至于老板和太太之間的那點兒事,就算被楊沫知道了,他也肯定不敢多說一個字。而且,本來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凌賀津又說“宗申集團那輛車,再查查。”
羅秘書明白他的意思“好的,老板,我這就去跟楊沫談。”
之前他查過,那輛車那天的使用人是宗申集團的董事長宗祎,也就是宗翰的母親,當天在凌氏集團有個行業標準座談會,開完會就已經很晚了,車子離開凌氏集團地下停車場,前往蘇荇的工作地點,路上不堵車的話,剛好能在蘇
荇結束工作前十分鐘到達。
所以,那天等在那里的人,不出意外應該是宗祎。
當然,中途她也有可能在什么地方接了別人,但無論如何,那個人都不可能是梁向恒,也就是宗翰的父親。
凌賀津一直懷疑宗申集團,查來查去,嫌疑最大的,就是梁向恒。
加之對方已婚的身份以及宗申集團的名頭,確實會讓蘇荇進退兩難。
但卻始終沒有確切的證據,每一次,他們的動靜,都南轅北轍,而且出奇離譜,凌賀津想要說服自己這可能是障眼法都做不到。
就像這一次,除非能證明宗祎是女同,迫害蘇荇的人就是她,梁向恒只是個打掩護的,不然凌賀津想不到任何可能性,這種時候梁向恒會坐著老婆的車,去追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