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翰站在那里沒有動,臉上的笑容也沒有變,盯著蘇荇看了一會兒,突然做了個詭異的動作。
蘇荇卻是看懂了“你逃不掉。”
看到蘇荇臉色變得煞白,他的笑容再次加深,準備轉身走人的時候,看到了凌賀津。
那個高大英挺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此刻就站在蘇荇身后,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將裝著半杯熱水的杯子塞到了她手里,換下來那杯已經涼了的溫開水,然后坐到了她身邊。
這一切都做的無比自然,像是老夫老妻一樣。
宗翰呼吸一滯,再次意識到,蘇荇嫁給了別的男人,她已經不屬于他了。
凌賀津握著蘇荇的手,察覺到手心里的冰冷,忍不住握緊了一些,又轉頭看向她,溫和一笑,輕聲問道“這些菜,合口味嗎”
蘇荇回過神來,也對著他笑“大部分都好吃,已經吃到八分飽了,再休息會兒,我想吃甜點和面食。”
凌賀津眉眼溫柔“喜歡就好。”
兩個人靠的很近,看上去親密無間,像是熱戀期的情人一樣,誰也沒有把站在前面不遠處的宗翰當成一回事。
在凌賀津身邊,蘇荇確實感受到了一絲絲的暖意,連宴會廳的空調都沒有那么冷了,臉上也再次露出了笑容。
宗翰陰森森地盯著兩人,眸子里的恨意都遮掩不住,指甲都摳進了掌心里面,時不時傳來的疼痛,提醒著他不要沖動。
凌賀津突然抬眼看向他。
目光銳利淡漠,笑容淡去后,冷峻的容顏在燈光下如洞隱燭微。
那一瞬間,宗翰覺得自己仿佛被脫光了似的,從里到外被看的一清二楚,包括他那些見的人的心思,他性格里的陰暗,他血脈里的暴戾,甚至,他基因里的缺陷。
在這一刻,都被這個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宗翰驚惶了一瞬間,很快冷靜下來。沒敢再做什么小動作,禮貌又恭敬地對著凌賀津行了一禮,然后轉身離開。
就在轉過
身的一剎那,宗翰的臉色就瞬間陰沉了下來,手指微微顫抖,捏住衣角緩了一小會兒,才勉強鎮定下來。
凌賀津不可能看得到,都是他的錯覺。甚至,凌賀津可能連蘇荇從前的過往,都未必知道的一清二楚,他那樣的人,太孤傲了,連他母親宗祎,都不曾被他認可,那就更加不會將剛成年的自己放在眼里。
退一步說,就算因為蘇荇,凌賀津對他今晚的舉動稍微好奇了些,也不會有多大影響。
且不說他剛剛有沒有看到自己做的那個小動作,就算看到了,他也不可能知曉確定的意義。
那個游戲,只有蘇荇一個人玩過,那是他特意為蘇荇精心選擇的、最適合她的游戲方式。就算失卻了曾經在一起的記憶,身體的本能卻也依舊會給以回應。
凌賀津目送著宗翰離開,一貫清冷的臉上并沒有分毫不同,但在感覺到掌心里那只柔軟的小手微微顫動的時候,眸色微深,隨即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蘇荇“去樓上休息會兒”
蘇荇猶豫,其實她現在更想待在大廳里,人多的地方,反而讓她覺得安心,但卻確實很累,一下子像是熬夜好幾天似的,半分精神氣都沒有了,急需找個地方躺下來休息一會兒。
凌賀津一眼就看出來她的疲憊,再次勸道“晚宴正式開始還有半小時,到時候儀式也得大半小時,你去睡一會兒,不礙事。走吧,我陪著你。”
蘇荇最終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