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燁一聽就知道是宗翰那個狗東西了,當即就拽著蘇荇要回去餐廳“別擔心,改天我一定給你要回來。”
剛轉過身,就看到宗翰走了過來,站在最明亮的那處,言笑晏晏,看向蘇荇“姐姐,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凌燁頓時呼吸一滯,罵了一聲“艸”,就要過去揍他。
蘇荇卻拽住了他,很平和地回道“我為什么要記得你你跟凌燁關系也不好吧你這個年紀,既然不是凌燁的朋友,我為什么要在乎一個陌生人”
宗翰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憤怒和恨意爭先恐后地涌上心頭。
這句話從她嘴里平靜地說出來,比之前看到她冷漠疏離的眼神更加令人絕望,心臟瞬間就絞疼了起來。
凌燁卻爽的一批,陰陽怪氣道“我這輩子沒朋友都不會跟這種人一起玩兒,何況,我朋友多得是,輪也輪不到他”
魏聽寒在后面火上澆油“就是你這樣的,舔到天荒地老也不配給我們燁哥提鞋”
蘇荇“”
你們是懂怎么拉仇恨的。
“這是在做什么”凌賀津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荇立刻揚起笑臉,對著他揮了揮手“老公,你快來。”
凌賀津快走兩步,到了她
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低頭問道“怎么了”
乍一看到宗翰就站在她面前,離得那么近,看得那么清楚,凌賀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就加快了,此時看到蘇荇臉上絲毫沒有異樣的神情,依舊清澈平淡,甚至在面對宗翰的時候,已經沒了任何懼怕的神色,頓時又放心下來。
“他撿到了我媽媽的結婚戒指,我來問他要,但是他不給,非要說些沒用的話。”
凌賀津愕然“你媽媽的戒指”
“嗯,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丟的,但是這個就是我媽媽的結婚戒指啊,我看了將近三十年,不可能認錯的。”
一瞬間,凌賀津心里涌現無數念頭,但很快就又壓了下去,轉向宗翰,直接問道“這么重要的東西,確實應該好好酬謝。不如,讓宗董來,協商一下該怎么答謝吧。”
宗翰輕笑“凌叔叔,你可能記錯了,我跟凌燁不一樣,我已經過了十八周歲生日了,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完全可以做主。不需要向凌燁一樣,事事都得向父母報告,還沒斷奶似的。”
若是在以前,凌燁可能已經上去暴揍他了,但是現在的凌大崽燁已經是個成熟的寶寶崽了,也已經接受自己智商全家墊底的事實,不以媽寶為恥,甚至還隱隱帶著幾分自豪“我媽寶我樂意起碼我媽管我,會給我出主意,你媽呢”
蘇荇,欲欲言又止“”
宗翰快要忍不住想殺人了,他就沒見識過這么賤的凌燁,從前的那些招數和挑撥,對凌燁好像絲毫起不到作用了似的。
明明,他還是那么任性、沖動、不講理,一言不合就只會動手,傻得令人扼腕嘆息,忍不住替凌賀津擔憂,兒子笨成這個樣子,要怎么守得住凌氏地數百年基業
但是卻又仿佛哪里不一樣了,從前一擊必中的點,凌燁好像不怎么在乎了。
比如,總是躲在大人的羽翼之下。
幼兒園和小學時候,凌燁被凌家人保護的很好,想要什么都會有無數人爭先恐后捧到他面前,從來不用為任何事煩惱,天真無憂,純稚爛漫,在他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什么困難。
宗翰嫉妒到發瘋,于是利用小孩子天真又殘忍的本性,一次又一次地,讓他的同班同學和玩伴嘲笑他,是個爸寶男,宛若一個玩偶,什么都不知道,從來沒有自己的主意,說的次數多了,難免讓凌燁那個小傻蛋無比在意,從而對他爸的教育方式開始了反叛。
凌賀津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或許只是單純想讓兒子開心、自由,便真的放手了,任由凌燁粗糙地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