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荇住進來之后,就把自己習慣用的也一塊兒放在了浴室里,一開始,兩人各用各的,后來凌賀津那瓶用完了,就禮貌地借用了蘇荇的。
見他不介意,蘇荇在添置新的洗漱用品的時候,全都選了自己喜歡的味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凌賀津真的是個非常寬容的人。
胡思亂想確實緩解了蘇荇糟糕的狀態,再加上凌賀津的引導,蘇荇很快便恢復如常。
一雙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帶著人體的溫熱,隨即凌賀津清冷卻又帶著安撫的聲音傳了過來“做噩夢了”
蘇荇緩了口氣,“嗯”了一聲“我吵到你了”
“沒有
,我也沒怎么睡著。”凌賀津開了燈,看到蘇荇仍是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又問,夢到什么了”
“我夢到了凌燁了,長大后的凌燁。”
凌賀津愣了一下,一時半會兒沒想明白噩夢跟凌燁有什么關系。雖然孩子有點叛逆,也不太爭氣,但不至于以后會長成能讓人做噩夢的程度吧
蘇荇長長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凌賀津,欲言又止。
“怎么了”
蘇荇張了張嘴,仍是覺得說不出口。
凌賀津也不催促,耐心等待著。
“我想先問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跟宗翰他們家,或者說,凌氏集團跟宗申集團,很很大的矛盾沖突嗎”
一瞬間,凌賀津福至心靈,回道“暫時沒有不代表一直沒有,在商言商,利益才是永遠的伙伴。而且,也不是沒有,只不過沒有鬧到明面上來而已。凌氏集團在海外有一條木材的收購運輸線,宗申集團眼饞許久了,一直想用其他的項目換我這條線。”
蘇荇記得他曾經說過“為宗翰找替罪羊結果兩敗俱傷的木材進口事件”
凌賀津“對。”聽上去很繞口,但他奇跡般的秒懂。
蘇荇總算是沒有那么愧疚了,但仍然無法置身事外,猶猶豫豫地說道“我夢到十幾年之后的凌燁,切斷了宗申集團最盈利的項目源頭,被他瘋狂反撲”
就算后面的情節沒有夢到,蘇荇也知曉會發生什么。
男主氣運逆天,或許會受到一些打擊和損失,但絕不會一蹶不振,反倒是凌燁這個注定的反派,一定會在男主再次翻身的時候,加倍地失去更多東西,可能并不僅僅只是錢財,亦或者身份地位,甚至包括,他的存在。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蘇荇就難受的無法呼吸,總覺得罪孽深重。雖然她左思右想,總覺得不大可能,別說她不認識宗翰這樣的人,就算曾經機緣巧合打過交道,她也不可能跟人結下這么大的梁子。
凌賀津微微一愣,瞬間明白了。
蘇荇又說“那時候我們都已經不在了,我猜測,是不是因為我”
這話毫無根據,但蘇荇心臟砰砰跳的厲害,沒來由地一陣恐慌,心里也滿是自責,尤其是聯想到今晚宗翰威脅她的那句話,蘇荇更加覺得,這件事跟自己大概率脫不了干系。
只要一想到那么傻白甜的凌燁,因為自己的緣故,被宗翰那個煞筆男主你填的氣運折騰到家破人亡,就想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