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荇第一眼就先看到了文件第一頁最上面的幾個英文字母secret。
蘇荇頓時傻眼,下意識地看向凌賀津。
“先看完,都是經過正規程序審批的,不只是今天,從我跟你表白,你接受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遞交了申請書,直到最近才審批下來,合法合規。要不然,我們也進不來,是不是”他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
蘇荇已經心跳如雷,鄭重地翻開了第
二頁正文,用她堪堪過了大學六級還沒有忘光的英語,艱難地看完了第一段,好多專業性的詞匯,翻譯過來后壓根兒就沒明白是什么意思。
凌賀津笑“我來給你念”
蘇荇干巴巴地應了一聲“哦。”
“關于啟用01號艙冷凍卵子的計劃”
只有三頁紙,加起來大概也就不到四千個單詞,其中涉及人倫和保密的內容就占了三分之二,生下的三分之一,才是關于卵子主人的介紹。
蘇荇聽得目瞪口呆。
“也就是說,凌燁的生母,是一位已經故去多年的瑞士國籍的、得過諾貝爾獎的物理學家而我們去見的那位在療養院的老人,就是這個計劃的執行者”
“就是這么個意思。”凌賀津又把剩下的幾頁給她看,都是他親筆簽字的協議,其中有兩張承諾書,一張是承諾凌家跟這位富蘭克林女士,沒有三代以內的直系親屬關系,另一張則是保密承諾書,對凌燁的生母要一生守口如瓶。
“雖然說的確不存在任何血緣上的牽扯,以我的年紀,甚至都沒有機會親眼目睹這位女士晚年的風采,但以她的知名度,以及留給這個世界的財富,對人類做出的貢獻,無論是誰得到了她的卵子,都會引起爭議。”
蘇荇表示十分理解。
最后幾頁紙,則是凌燁與凌賀津的dna鑒定,以及凌燁與富蘭克林女士的親子鑒定,表明凌燁確實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打開這個檔案柜的機會只有三次,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我給父親和母親用了,第三次留給凌燁,等他二十周歲以后,再自己決定要不要來親眼看一看真相。不管他是否用得到,我都會給他保留這一次機會。”
蘇荇立刻意識到了什么,綻開笑容,笑靨如花“你不用非得帶我來這里,只要親口告訴我,凌燁的生母早已經去世,我也一定信。”
“那不一樣。”凌賀津回道,“一來協議和承諾書限制,我沒辦法將真相全部告知,我不想欺騙你;再者,這三次機會,本來就是為了我最重要的人設置的,如果你不看,那這一次機會,就會浪費了。”
走出大樓,再次站到陽光下的時候,蘇荇仍是恍惚“感覺,像是大夢一場。”
直到走出醫院,來到停車場,凌賀津才又放慢了腳步,轉頭看向蘇荇“你剛剛說,不一定非要來這里,親眼看一看真相。我也說了,這次機會是特意為你準備的。”
蘇荇微愣。
凌賀津又說“如果沒有遇到你,這次機會就永遠不會啟用。我本來,只申請了兩次機會,一次給我的父母,他們是凌燁的祖父祖母,也是生育養育了我的人,理應該知道真相。第二次,是給凌燁的,他是第一相關人,也理應知曉自己的出生是怎么回事。”
“但是教授說,按照慣例,都是有且只有三次機會,讓我也申請三次。萬一,哪天就遇到自己的摯愛之人了,也理應告訴她,這個孩子與愛情無關,你們從來都是彼此的唯一。”
“我很感謝,我從不曾自大,所以我聽取了建議,保留了三次機會,能夠在遇到你的時候,能夠如此坦然又誠摯地面對這一切,能夠帶你來尋覓真相,無畏地告訴你,我只愛你。”
“凌賀津這一生,只愛他的妻子蘇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