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賀津也不覺得這件事全是曾蘊一個人的主意,在這個短短的監控視頻里,他看到了至少三個人的影子。
曾蘊,梁穎珊,曾父。
前倆都不值一提,一個蠢一個壞,見識淺薄手段又低劣,智商實在有限,要不是那會兒蘇荇還太小了,她倆加起來,也不可能傷到蘇荇半分毫毛。
但是曾父也在其中做了什么,甚至是主導了曾蘊的試探,就很有意思了。
他記得,曾蘊好像有個弟弟,跟蘇荇差不多大,或許還要小上一兩歲。是曾經起過什么奇怪的心思嗎比如,想要借由蘇荇在他母親心目中的地位,來跟凌家變相聯姻
真是個有意思的老頭兒。
曾蘊的資質實在太平凡了,要是曾舜集團沒有走下坡路的話,曾家跟鐘家之間的姻親關系,當屬強強聯合,能夠讓彼此都有機會走的更遠更好更強更大,但是偏偏,天不遂人愿。
不過,婚約解除竟然是鐘家提出來的,這讓凌賀津多少有點意外。
要不是因為欠下一個大人情,當初這樁婚約也不能成。被聯姻的人,應該是凌燁的同班同學,那個叫鐘寶寶的女孩子的堂哥,年紀跟曾蘊差不多大,是他們那一輩的佼佼者。
曾蘊心再大,也不可能放棄這么好的金龜婿,但又把姿態放得太高了,總覺得自家有恩于鐘家,就老想著挾制別人。
結果就是,鐘家老大以多個項目的利益,換回了兒子的自由和幸福。
不過這些事情都與他和蘇荇無關,與凌氏集團也無關,只是更方便他操作一些事情,讓曾舜集團迅速跌落而已。
將資料收起,凌賀津將其放置到單獨的文件柜里,這里存放的,全是跟蘇荇有關的資料。
還是太少了,他對她的過去,仍是沒有多少深入的了解。
凌賀津想要知道的,并不只是這些細枝末節的恩怨,他更想看到,蘇荇少年時期快樂無憂的樣子。
可惜,終究是妄想。
她年幼喪父,跟著母親在凌家的時候,尚且還有自己的父母疼愛他,其他的工作人員喜歡她,但搬出去之后,她們母女面臨的,就是各種災難般的險境了。
蘇荇能夠平安活到這么大,說是蘇母用命換來的,也絲毫不為過。
凌賀津也終于明白,蘇荇這樣很有主意的人,為什么會因為她母親想要她結婚便妥協了,甚至還愿意一次一次去相親,去見那些她絲毫不感興趣,也沒有幾句話可以說的人。
她們母女之間的感情,要比相依為命更加深刻,深刻到彼此都愿意為了對方傾其所有,甚至付出生命。
凌賀津不知道蘇荇錯失的,又該從何彌補。
凌家確實有的是錢,但很多東西,到了這個年紀,對蘇荇來說,已經沒多大意義了,就算買到了,她也未必有多歡喜。
凌賀津躊躇片刻,還是鄭重地將這件事記在了日歷頁上。驚喜嘛,什么時候都不遲。不要想著去彌補遺憾,而是,當做贈
予她的禮物,或許,意義就會更加不同了吧
這天晚上凌燁吃過飯,就在鬼鬼祟祟盯著蘇荇,想趁著他爸不在的時候,問問蘇荇,他親媽到底是誰。
今天一下午,他都在思考他爸說的那句,蘇荇知道他生母是誰了。
所以,早上遇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她才能那么淡定那么自信地說,桑扶嬰不可能是她的親生母親。
他爸也說,生母不可能會來找他。
凌燁就覺得,好像哪里說不過去。
直到他想起來,這次兩人出門的目的地是斯德哥爾摩,這是他從小到大,每個寒假的固定節目,從有記憶開始,凌燁就記得,自己每年寒假,都會跟父親去斯德哥爾摩待幾天,去見幾個無聊的人。
小的時候,他對日耳曼人還挺感興趣的,尤其那幾個小老頭長得都很英俊,說話也很溫柔風趣,但是長大后,凌燁就覺得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