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作罷,李蓮花久久不能回神。
顧寒清躺在草地上,望著寂靜的夜空,問,“方多病你打算怎么處置”
聞言,李蓮花這才后知后覺,看向顧寒清的目光透著一絲贊賞,“顧兄的音律,當今天下,無人能及。”
顧寒清輕笑,心情不錯的反問“此話是李相夷說的,還是李蓮花說的”
“有何區別”李蓮花用她的話堵了回去,“不過是個稱謂。”
顧寒清笑而不語,他體內氣血不足,她的蕭音,或許能助他一力。
李蓮花這才想起回答她剛才的問題,“方多病武功不錯,也不算丟了師兄的臉”
“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
他從懷里掏出從辛雷那里搜來的玉扳指,他研究了一下上面的紋路,的確是金鴛盟的,“這暖玉恐怕只有在昆侖玉城才能產了。”
顧寒清坐起身,看向他,“你要去昆侖玉城”
李蓮花扯唇,“怕是要走一趟了,我在師傅墳前發過誓,一定會將師兄的尸骨找回來。”
“我陪你。”
李蓮花啊了一聲,看向方硯云,“那你師弟怎么辦”
“這江湖,他比我熟,丟不了,更何況還有方多病。”
“”
李蓮花這十年來獨來獨往習慣了,只有狐貍精一直陪著他,突然有個人要說要陪著他,他本該拒絕的,可
鬼使神差的,他點了頭。
顧寒清唇角輕揚,似乎和這個李蓮花在一起,這江湖也沒那么無趣了。
她打量著面前的蓮花樓,猝不及防的問了句,“我住哪”
李蓮花愣了一下,笑了,這家伙倒是毫不見外,不過又好像他們之間,本該如此
“二樓房間最大,你住二樓吧。”
“好。”
李蓮花喚了一聲,“狐貍精”
顧寒清微怔,沒一會兒就看見遠處一條狗撒著歡跑來,她面具下眉頭緩緩舒展,語氣輕松,“你說的狐貍精,就是它”
“對呀,不然能有誰”
“沒事。”顧寒清站起身,“準備出發了嗎”
李蓮花搖頭,“再等等吧,這兩個小子喝多了,扔在這邊怕被野獸叼去了都不知道。”
顧寒清點頭,“有飯菜嗎我餓了。”
李蓮花啊了一聲,氣笑了,“敢情你們在靈山派什么都不吃,跑我這兒來混吃混喝”
顧寒清只當聽不見,“餓了,快點。”
李蓮花嘶了一聲,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行動卻很老實。
經過方多病他們兩人剛才對自己飯菜的一番挑剔,他謹慎了一些,因為這碧茶之毒,他的五感已經在漸漸退化了,飯菜咸淡他也開始嘗不出了
不過好在,看著顧寒清神色平靜的吃著他做的飯菜,他心里提起的大石也放下了,看來味道應該還行。
不過,李蓮花倒是有些好奇,“阿清,你為何一直戴著你這面具呀”
顧寒清眨了眨眼,看著他,“你剛才喚我什么”
“阿清啊,怎么了”李蓮花勾唇,攤手,“既然要結伴而行,總是顧兄顧兄的,未免太見外了,左右你現在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在你面前我已經是個透明人了。”
“隨你。”顧寒清壓下嘴角上揚的弧度,隨口解釋,“剛開始是師弟說戴著面具低調行事,久而久之我也戴習慣了,摘下來也無所謂。”
話落,她便抬手,將面具摘下放在桌面,看向對面突然愣住的李蓮花。
她皺眉,“李蓮花,你今晚怎么老喜歡發呆”
李蓮花回神,壓下心臟那處的異動,他清了清嗓子,神色不太自然,“那什么,要不阿清你還是把面具戴上吧,方少俠言之有理,還是低調行事的好”
顧寒清嗯了一聲,“吃完再說。”
李蓮花啊了一聲,“對了,我得把狐貍精先關起來,你慢慢吃啊。”
說完便逃也似的走了。
顧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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