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顧寒清漫不經心開口,“真不打算跟他說暫且不提徒弟的身份,他還是你師兄的外甥。”
李蓮花扯唇,“李相夷早在十年前就死了,現在活著的,是李蓮花。”
“能問一問,你為何會叫蓮花嗎”
“曾在普渡和尚那里看到了一句禪語,一念心清靜,蓮花處處開。”
顧寒清點頭,“接下來你準備如何”
李蓮花收拾好情緒,沉聲道“既然笛飛聲還活著,那有些事,我勢必要找他問清楚。”
“好,你先休息,我回房間換身衣服。”
“嗯。”
看著顧寒清出去的背影,李蓮花突然想起來,這家伙從認識到現在,始終一襲白衣,不會只有白色的衣服吧。
等晚些時候顧寒清過來時,李蓮花忍不住笑出聲,“我說阿清啊,你除了白衣還是白衣,有何好換的”
顧寒清不理會他的打趣,“外面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
“行啊,這玉城風景還行,正好帶你四處逛逛。”李蓮花嘟囔著,“這個方多病,說是給我安排吃的,現在都沒見到影子,果然凡事要靠自己啊”
李蓮花打算先去廚房那邊看看有什么吃的,和顧寒清在走廊盡頭,看見了站在院中的一抹熟悉身影。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借遮擋物藏身。
顧寒清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院中是個身著華服的男人,手里的劍看起來有些眼熟。
她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李蓮花,“怎么又是故人”
李蓮花哭笑不得,“早該猜到的。”
既然石水來了,那百川院的人也一定會來,他就該早些離開的。
顧寒清倚著旁邊的廊柱,就看見石水走到那人身后,她聽著院中兩人的談話。
“我沒看錯,就是笛飛聲,那個女人是角麗譙,玉紅燭我也查清了,她原是金鴛盟十二鳳之一,當年金鴛盟覆滅,她逃了出來。”
男人轉過身,李蓮花看清男人的相貌,果然是紫矜
肖紫矜思索道“看來,這么多年金鴛盟的余孽在角麗譙暗中操控下各處為亂,也必定是笛飛聲背后指使。”
石水嘆了口氣,“玉紅燭斷舌不能言,宗政明珠被監察司帶走,人在朝中難以逼問,笛飛聲這邊又沒了線索。”
她咬唇,眼底滿是期盼的看著肖紫矜,“倘若笛飛聲真能活下來,那我們門主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肖紫矜截斷,“相夷和笛飛聲能一樣嗎他若還活著,為何不回來”
他臉色難看的道“這種話,日后不許再提。”
石水抿唇,“肖紫矜,你”
“石院主,我知道你向來最崇拜相夷,但無畏的猜測最傷人了。”肖紫矜也察覺自己態度過差,語氣緩和了幾分。
那邊顧寒清和李蓮花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李蓮花看著肖紫矜的眼神晦澀,最終也只是扯唇苦笑了一聲。
顧寒清抿唇,“這個石水,人不錯。”,隨后停頓了片刻,“這個肖紫矜,是什么人”
李蓮花垂眸,“曾經四顧門的左護法。”
“哦。”顧寒清眼底掠過一絲嘲意,“你們四顧門曾經被傳的神乎其神,可除了你,似乎其他人的武功都不怎么樣,尤其這個左護法,他是怎么當上的”
“”李蓮花挑眉,“阿清,你應該是第一次見到紫矜吧怎么聽你這語氣好像對他很有偏見”
顧寒清沉默不語,那個男人剛才那番話,她不愛聽。
那邊肖紫矜溫柔的喚出一個名字。
“婉娩。”
顧寒清明顯察覺到李蓮花的神情僵住了,怔怔的望著院中,眼底的情緒復雜難懂。
她盯著那邊朝肖紫矜迎面走來的倩影。
一襲淺色長裙,黑發如瀑,肌膚如脂,眉若輕煙,清新淡雅,杏眸流光,水色瀲滟,腰不盈一握,蓮步輕移,裙擺隨風飄動,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婉娩
顧寒清倒是聽方硯云以前念叨過,武林第一美人,當屬正道的喬婉娩,和魔教的角麗譙,兩人均有傾國傾城的美貌,卻美得各有不同。
李蓮花望著不遠處的故人,心里五味雜陳,看著肖紫矜輕握著喬婉娩的手,兩人之間無以言語的親密,腦海中不禁想起了曾經桃花林下,他紅衣似火,美人白衣似雪,目光流轉間都是少年和少女的春心萌動,輾轉悱惻。
顧寒清見他盯著喬婉娩怔愣發呆,清冷的眸子暗了幾分,心頭不似先前的疼,卻是無法言喻的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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