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立秋還是如夏日那般的悶熱。
漆靈珂換了一身勁裝,學李相夷那樣,也散開頭發,扎了個高高的馬尾。
出門前和芩娘打了一聲招呼,說要和李相夷他們去南山之巔比試,芩娘便讓正在掃院子的衛伯領著幾個孩子上山去。
“為什么讓衛伯帶我們去啊”李相夷捂著嘴小聲問靈珂。
“山頂、山腳和云居閣外都有我娘設的迷霧陣,咱們自己去是找不到南峰之巔的。”
漆靈珂努嘴示意李相夷看衛伯,“衛伯經常上去打掃整理,他知道怎么破陣過去。”
李相夷哦了一聲點點頭。
南山之巔的演武場建的很樸素。
這本是漆木山和友人比武臨時搭建的場所,時間長了,芩娘收拾整理了幾次,到現在也算是初具規模。
和云居閣被竹林環繞不同,南山之巔四周圍全是高大的松樹。山頂的溫度稍涼快一些,微風吹去了一些身上的燥熱。
衛伯笑瞇瞇的,和抱著手的單孤刀站在一邊。
場上李相夷手持木劍挽了個劍花,對面的漆靈珂轉著手腕腳腕放松關節,然后拿起了雪鳳冰王笛。
漆靈珂發出了反派一般的笑聲,手持玉笛直指李相夷,囂張道“我觀閣下英姿勃發,可敢與我一戰”
李相夷呵了一聲“放馬過來”
語畢,李相夷揮劍,木劍圓鈍的劍鋒上也帶著森森的殺意。
漆靈珂一個后跳躲開,再躡云躲開了李相夷的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躲什么”李相夷甩了一下木劍。
“打的著我再說吧”漆靈珂手指扯著下眼瞼,做了個鬼臉。
“一炷香,打不到我也算你輸哦”
李相夷哼了一聲“一盞茶的功夫足矣。”
說罷將劍單手負在身后,伸出左手去抓靈珂。
剛開始漆靈珂左跳右閃的,和李相夷始終最少拉開了一個身位的距離。可沒過一會,李相夷逍遙步的速度越來越快,身法也越來越靈活。
眼看李相夷馬上要夠到自己的衣角,漆靈珂腳尖點地,提氣一個扶搖躍至半空中,緊接著翻身調整方向躡云閃到了李相夷身后。
漆靈珂落地便喊“你怎么越來越快了”
李相夷松開又握緊拳頭,回憶了一下剛剛的感覺。
“我好像摸到其他身法的邊了。”
說著眼中興味更濃“再來”
李相夷提氣又朝漆靈珂追去,眼瞅著越追越近,終于一把抓住了漆靈珂的手臂。
漆靈珂被抓住,先是一驚,隨后下意識一個后翻,掙開了李相夷的束縛。
漆靈珂被抓住就不再那般的跑,準備和李相夷過兩招。
場邊衛伯不知從何處拿來一炷香插在杯中,此時香已燃燒過半。
靈珂運氣提腿踢向了相夷,李相夷左臂格擋,后亮出木劍使出劍法,抬手就劈。
漆靈珂用雪王笛擋住木劍,矮身躲過攻勢,李相夷單手撐地雙腿順勢便掃了過去,漆靈珂見狀忙右跳瑤臺枕鶴,接著吹響玉笛給自己掛上春泥護花。
漆靈珂還未站穩,李相夷的下一劍又凌厲地橫掃而來。
漆靈珂身子極為柔軟,后仰彎腰仿佛馬上快要折斷一般,可又像那竹一般韌性極強。躲開劍站穩,便是一個上抬腿去踢李相夷的側腰。
李相夷避之不及,便也抬腿去擋,雙腿碰撞,漆靈珂借力躍至空中,正準備用迎風回浪躍至有利的位置,卻內力一滯,一個屁股墩跌坐在地上。
李相夷的木劍橫在靈珂耳邊,笑得燦爛“你輸了,小,師,妹”
漆靈珂捂著屁股哎呦哎呦的喊痛,原來是打的太專注,她的內力見了底,便沒有施展出迎風回浪,反而是自己絆了自己一跤。
“好師兄,快拉我一把。”漆靈珂愿賭服輸,嫻熟的開始賣乖。
其實她早已承認李相夷的師兄身份了,此刻叫起來也是順口極了。
李相夷挽了個劍花將劍收回,伸出手拽著漆靈珂站了起來。
“靈珂好俊的輕功。”單孤刀在走過來贊嘆道。
漆靈珂噘嘴抱怨“那還不是被小師兄逮到了,你這逍遙步也進步的太快了”
李相夷聞言歪頭用手指撓了撓鼻子,權當漆靈珂在夸自己。
漆靈珂抱怨完開始復盤“我的內力太少了,這是我之前沒注意到的問題,回去就練。”
靈珂準備太陰指學完之后就開始學碧水滔天這個恢復內力的招式。
“那你學好了我們再比一場。”李相夷還打的意猶未盡。
漆靈珂聞言連忙擺手拒絕“不打了不打了,劍客老追著大夫比劃算怎么個事。你和單孤刀慢慢打,我身嬌體弱,就恕不奉陪了。”
李相夷看了一眼單孤刀,“要叫師哥大師兄,咱們拉過鉤的。”
漆靈珂哦了一聲對著單孤刀道“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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