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在一邊又咳了咳。
武庚一揮手,不耐煩地說“咳什么咳,有完沒完”
“殿下,”申公豹悠悠地說,“您還記得您出征前,王后對您說過什么嗎”
武庚一僵,把那囂張跋扈的姿態又老老實實地收了回去,二郎腿也不翹了,人也不亂坐了,仔細一看,好像那睥睨的姿態都沒了。
他站起來,又把那主座位讓了出來,他說“東邊戰亂頻仍,想要活下去只能往西走,陳塘關毗鄰九苗,要是往西這是必經之地她很有可能來這邊了,我需要借調陳塘關的兵將全面搜查,直到把人找出來為止。”
說罷,他又停頓了一下,似乎這不該強調,但他考量許久,還是說了,他說“若是找到了,不要傷她,我需要她全須全尾地回到我身邊。”
李靖問“那國書”
武庚看著他,不容置疑地說“我下的聘禮和我的新娘,我都要原封不動的,收回來。”
陳塘關因為武庚的到來,倉皇地亂成一團。
直到申公豹踏上酒樓,哪吒和楊嬋還在酒樓里滯留。
聽到異動,哪吒將桌子上的酒碟扔了過去,碟子一撞上木門,就摔碎了,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申公豹沒有因為這不友好的舉動就停下步伐,他直徑推開門,將門上的剛剛碎裂的碟子輕輕推出,然后慢慢落
到地上。
他低頭,從門外走進來。
他孤身前來,一個人都沒帶,哪吒的戒備稍歇,但打量著他,目光不善。
申公豹意外很熱情地喊著“哎呀,我的好師侄,真是久聞大名啊”
楊嬋悄咪咪地哪吒耳邊問“他誰啊”
哪吒回“誰知道”
“感覺不像個好人呢”
“你清醒一點,我們又算是什么好人”
楊嬋恍然大悟,她暗中捶了錘手心,將一個狗腿子的樣子做足,坐在位子上,替哪吒大聲問道“你是何人,竟敢驚擾我老大你可知道,他是誰嗎”
不等申公豹回答,她便又繼續說“他可是陳塘關李靖之子,無惡不作的混世大魔王,哪吒”
后面的形容詞倒是不用介紹。
怪丟人的。
哪吒咳了咳,掩飾了一下,楊嬋很配合地立即做背后的小弟,昂著頭只拿那雙淺色的眼珠子震場了。
申公豹被這離奇的開場白弄得迷茫了一下,撓了撓頭,問哪吒“這位姑娘是”
“別管她是誰,”哪吒把楊嬋昂起來的腦袋壓下去,將她藏得嚴嚴實實,反問,“你是何人”
“啊,”申公豹的思路拉回了正道,“我是元始天尊的弟子申公豹,是你從未謀面的師叔。”
“申公豹”這個名字在哪吒腦子里過了過,隨即,他嗤笑道,“你個被逐出闡教的,又改拜截教的人算我什么師叔”
申公豹摸了摸下巴“這話可不能這么說啊,小師侄,你年紀尚小,不懂得這世上糾纏的因果呢。”
“你猜,我被逐出闡教究竟是果,”他意味深長地笑道,“還是因呢”
哪吒才不會管上一輩亂成一團麻線的事,除了在楊嬋身上栽了坑,他跟太乙一脈相承地不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