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剛完成工作愁眉不展的是遇到什么問題了嗎”廣津柳浪態度溫文爾雅地問道,見中原中也似乎有些猶豫的表情,又改口說“如果是私事的話,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他只是確實出于一點前輩對有能力的年輕人的贊賞,隨便來搭句話留個印象而已,不過其中摻雜了幾分對未來的利益考量,一般人無從知曉。
“算是一點點工作時候遇到的問題,”中原中也這么回答道,“因為曾經的事情,我的一個朋友,遇到了一點危險的狀況。”
廣津柳浪不是很清楚中原中也以前的人際關系,主觀上誤會了是中原中也加入黑手黨的緣故,導致曾經的友人被仇人傷害。
雖然某種程度上確實如此。
于是他帶著不深究的想法,順著這個說法假設想了想,說“中也先生,你是很清楚黑手黨的日常生活的,其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徹底清理過去的人際關系這無論對誰都好。”
黑夜伴生危險,普通人向來只見過世界表層相對安全的一面,對這些近在咫尺的恐懼毫無應對之法。
“我知道,但是我的朋友擁有應對多數突發情況的能力。”
他也正是因此而覺得有些舉步維艱。
進一步說,中原中也從太宰治那邊知道這大概是所謂對唯一相處友好的同伴的獨占欲,其實很普遍,也容易調節,退一步說,又是自己出于個人意愿想維持這段岌岌可危的友情,如果真的能為對方做到些什么,能夠減輕一部分這種危機感。
中原中也知道沒有坐等著天降一份永恒不變的友情的道理,誤會沒有解除時是尷尬,但解除之后既然互相都一清二楚,也都在順手維系這段關系,為什么要強迫自己“為他好”而放棄
更何況,他很清楚古沢仟島能做到什么程度,一般的危險不會傷害到對方,就更不可能放棄對他來說在自己珍惜的、已有的記憶里,關系甚篤的友人了。
就在中原中也思考著怎么表述的時候,電梯抵達了廣津柳浪預備去的樓層,對方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在一個人向另一個人提出問題的時候,多數情況下,是自己心中已經有一個準確的答案,而非是真的在尋求他人的看法。”廣津柳浪緩慢地說著,對中原中也微微頷首,“那么,老夫先失陪了。”
“啊再見。”中原中也揮了揮手。
廣津柳浪的目光注視著中原中也還格外年輕的臉龐,嘴角忍不住勾出一個和藹的弧度,依舊是背著手的挺拔姿態,邁著徐徐的步伐向黑暗的走廊伸出走去。
很少見到中也先生如實承認某個人的實力,還以為少年人的勝負心更強烈果然是參考目標錯誤了吧,畢竟平常中也先生和太宰大人之間的相處,在所有人眼里堪稱災難。
不過,那個友人會是誰呢沒聽說過他跟誰關系很不錯的樣子啊改天問一下尾崎干部吧。
電梯門在中間緩緩關閉,隨后顯示屏出現了正在上升的箭頭符號。
中原中也在這個安靜得連呼吸聲都一清二楚的空間里,思考過多大大腦開始自主放空,順帶著做下一個決定。
“啊算了算了,先調查一下那個什么暗殺王吧,之后再說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抓了抓后腦勺的頭發,發出一聲泄氣的感慨,隨手將略長的頭發用皮筋扎了起來。
說起來,最近不知為什么,經常思考類似這樣沒來由的問題。
中原中也的情緒冷靜大半之后,驀地意識到這件事,語氣肅穆地自語道“難道說,我真的很在意嗎在關于仟島的事情上。”